兩人職級對等，同為總部副職，一個主抓全軍軍事作戰、防務戰略，一個主抓全軍政工思想、大局統籌，共事搭檔多年，早已褪去了官場的刻板拘謹，私下相處更像並肩多年的老戰友、老兄弟。
平日裡各司其職、各司其責，公事公辦、嚴謹規整，私下裡卻時常這般插科打諢，鬆弛有度。
秦定遠聞言淡淡一笑，抬手整理了一下帽簷，眼底的疲憊被一抹笑意沖淡不少：“昨晚熬了一整夜，腦子一直在轉向前那套思路，清晨睡了短短一會，算是勉強回了點神。”
“再說了，今天不急這兩分鐘，特意卡著點下來，就是想留出路上的時間，跟你好好嘮嘮正事。”
鄭志誠聞言收斂了玩笑神色，眼神瞬間凝重下來：“我就知道，你連夜不睡趕出來的材料，絕對不是小事。”
“昨晚我看你辦公室燈亮了一整晚，本想過來問問情況，又知道你通宵伏案肯定在梳理絕密東西，不便打擾便沒過去，說吧，路上這段時間，正好細細說說。”
按照總部高配出行的既定規矩，兩位總部副職同級出行，理應分乘兩輛專屬公務專車，各自配備隨行警衛、勤務人員，前後安保車輛隨行列隊，是多年不變的出行規制，也是機關標準禮儀。
但今天情況特殊，秦定遠壓根沒有按常規流程安排。
他側頭對著一旁待命的兩位警衛參謀開口吩咐：“待會鄭副坐我的主車，你的車和安保車隊正常隨行跟車，保持距離即可，不用列隊隨行。”
鄭志誠的警衛參謀將目光看向鄭志誠本人。
鄭志誠愣了一下，隨即瞭然一笑：“看來真是要事，還得封閉起來單獨通氣，那就這樣，按照秦副的安排走吧。”
......
“欸，我必須跟你單獨通氣。”秦定遠神色鄭重。
“向前這套思路，太新、太銳、太顛覆常規，不是三兩句話能說清的，也不適合在開放環境裡隨口聊。”
“路上二十多分鐘車程，足夠我們兩個人把整套邏輯、利弊取捨、思路核心徹底對齊，等會上了彙報席，我們兩個人才能口徑統一、互補兜底，不給上層留下模糊空間。”
兩人並肩邁步走向黑色專用公務轎車。隨行警衛快速拉開後座雙側車門，二人先後落座。
車門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車隊有序啟動，緩緩駛出總部主樓門前廣場，朝著海中機關方向平穩行進。
待車輛駛入主幹道、車速穩定勻速之後，秦定遠抬手按下車內控制面板按鍵。
隨著輕微的機械嗡鳴，前排駕駛艙與後排座艙之間的隔音防彈格擋緩緩升起，徹底封閉隔斷，將司機、前排警衛與後排座艙完全隔絕開來。
一瞬間，整個後排空間徹底靜謐無聲，形成了絕對私密、絕對獨立的交談環境，無任何收音、旁聽、外洩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秦定遠才徹底放鬆了身姿，靠在座椅靠背上，轉頭看向身側的鄭志誠。
“老鄭，昨夜我和向前通了一通超長加密專線。”秦定遠開口直奔正題，語氣沉穩認真。
“你我常年坐鎮總部，縱觀全軍戰區，東洋方向的博弈困境，我們比誰都清楚。幾十年了，我們始終卡在一個死迴圈裡，被動防禦、被動應對、被動周旋，對手小動作不斷，層層試探底線，我們只能靠著常態化巡航、常規演訓、外交發聲維穩，看似態勢可控，實則一直被對方牽著節奏走，極其被動。”
鄭志誠微微頷首，沉聲道：“這點我深有體會，我常年主抓政工和大局統籌，看得更多的是全域性穩定、輿論風向、區域民心與國際形象。”
“這些年櫻花國右翼持續抬頭，不斷突破戰後約束，鬆綁軍備、串聯域外勢力、搞區域小圈子圍堵，小動作越來越頻繁。”
“我們一味維穩剋制，在外人眼裡成了常態默許，對手的試探膽子越來越大，博弈的邊際效應逐年遞減，確實急需一套全新的破局思路。”
“沒錯，這就是向前看透的問題核心。”秦定遠接過話頭，緩緩展開昨夜從加密通話中獲悉的整套完整構想。
“所有人都陷在固有思維裡，覺得東海博弈、東洋對峙，只能靠軍事力量硬碰硬、靠海域拉扯消耗、靠外交話術周旋，唯獨向前跳出了這個桎梏，徹底換了一套博弈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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