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您在天部落，教我們捕魚、取火、馴牛的時候……”林木的聲音有些感慨，“我們也以為您是神派來的。那些方法太神奇了，我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狼烈接話：“後來您教我們識字、算數，告訴我們原理，我們才慢慢明白——那不是神術，是……科學。”
猙深有同感：“就像現在這些大端人。他們沒見過陶瓷板甲，沒見過熱氣球，沒見過……所以，他們只能歸結為神蹟。”
林天靜靜聽著。
他看著壇下那些虔誠跪拜的身影，看著他們眼中純粹的敬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優越感嗎？有一點。
是憐憫嗎？也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使命感。
“你們說得對。”林天緩緩道，“當知識斷層太大時，先進的技術看起來就是魔法，就是神蹟。”
“大端朝還停留在用木犁耕田、用陶罐煮飯、用銅鏡照臉的時代。他們無法理解水泥為什麼能凝固，無法理解熱氣球為什麼能飛，無法理解玻璃為什麼透明。”
“所以，他們只能跪拜。”
四人肅然。
他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首領要建學堂，為什麼要免費教孩子識字算數，為什麼要改良農具的圖紙。
那不是施捨。
那是……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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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祭天典禮終於結束。
福王在禮官簇擁下走下祭壇，晉王緊隨其後。官員們紛紛上前道賀，百姓們也慢慢散去——很多人腿都跪麻了，要互相攙扶著才能走。
高坡上，林天五人看著這一幕。
“結束了。”林木道。
“不，”林天搖頭，“這才剛開始。”
他指向祭壇東側——那裡，一隊工匠已經開始拆卸臨時搭建的觀禮臺。
又指向西側——江灘新區的方向，工地上夯土的號子聲再次響起，比祭典的禮樂更真實，更有力。
“一場戲演完了。”林天轉身，朝山下走去，“該幹正事了。”
狼烈等人連忙跟上。
走到半山腰時，他們遇到了王貴。
王貴穿著嶄新的郡丞官服，正被一群地方鄉紳圍著道賀。
見林天過來，他連忙擠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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