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懷孕的過程,本質上是胎兒在母體內完成從單細胞到完整個體的發育。”
林天在白紙上畫著簡圖,“前三個月是器官分化期,最危險,所以華胥凰早期害喜時,我們都很小心。現在是快速生長期,需要更多營養,但也相對穩定。”
林月和白鹿聽得認真。
這些知識對她們來說,既新奇又重要——尤其是華胥凰正在經歷這一切,讓理論變得格外具體。
“那分娩的時候……”白鹿猶豫著問,“會很痛嗎?”
“會。”林天誠實地點頭,“但我們可以準備。熱水、乾淨的布、止血的藥物、有經驗的接生婆……還有,我會陪著她。”
他握住華胥凰的手,眼神堅定。
華胥凰回握住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這一晚的課程沒有持續太久。
講完分娩的基本過程後,林天就催著她們休息。
華胥凰需要充足的睡眠,而他自己……也需要保持精力。
因為明天,將有一場重要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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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眼司的三位主官——林隼、狼烈、揚罡——齊聚天宮堡九層會議室。
半個月的探查,終於拼湊出了真相的輪廓。
“先說滄瀾江支流上游的勢力。”林隼攤開一張新繪製的地圖,“已經確認,是‘雲澤部落’,人口約二十萬。他們確實曾是食人族的分支,但根據俘虜的口供,兩百年前就已放棄食人習俗,轉為農耕漁獵。”
他在地圖上點出一個位置:“他們位於白鹿城東南方向,直線距離一百五十里,中間隔著三座大山。主要活動區域在滄瀾江的一條支流——雲澤河沿岸。”
“他們現在的情況?”林天問。
“很糟。”林隼面色凝重,“大端朝從南線調來的五萬大軍,加上東邊大齊王朝的十萬聯軍,正在圍攻雲澤部落。一個多月來,雲澤部落已經丟了三個寨子,死傷超過六千人。按照這個速度,很快就會扛不住了。”
會議室一片寂靜。
林天緩緩靠向椅背。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大端朝突然撤走五萬大軍,為什麼草原聯軍突然西移,為什麼各方勢力都在這個秋天蠢蠢欲動。
不是因為天部落做了什麼。
而是因為……鐵鏈斷了,他們以為“封印”破了,所以提前開始了對“詛咒之地”的清洗。
“大端朝和大齊王朝,是把所有山裡的部落都當成‘食人族’來打。”
狼烈接話,“我透過王貴和福王的渠道確認了這一點。在朝廷的官方文書裡,這片山區統一被稱為‘蠻荒絕地’,裡面的所有部落都被標註為‘食人蠻族’。”
他取出一份抄錄的文書:“這是我從河陽郡守府抄來的密令原件。上面寫著:‘滄瀾鎖鏈既斷,蠻族必出。各州縣當聯兵進剿,除惡務盡,勿使蠻禍蔓延。’”
“所以……”林天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們天部落,在他們眼裡也是‘食人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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