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眼眶發熱。
他想起這二十年來，在官場上小心翼翼，揣摩上意，巴結權貴。
從未有人如此肯定他“心底那一絲念頭”，更從未有人將他的官場經驗視為“寶貴財富”。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被真正“看見”了。
“王俊兄弟，”林天轉向王俊，“你精於算術，曾在河陽郡戶房任職，對錢糧排程頗有心得。天部落的‘貢獻點總司’正需你這樣的人才。”
“李山兄弟，”他又看向李山，“你勇武過人，為人仗義，在河陽江湖上頗有聲望......”
三人皆震。
林天對他們每個人的瞭解，遠超想象。
這不僅是情報能力，更是一種尊重——他認真研究了他們，看到了他們被埋沒的才能。
王貴終於不再猶豫。
他撩衣跪下，王俊、李山隨之跪倒。
“王貴（王俊/李山），願奉首領為主，此生此世，竭智盡忠，為天部落效死力！若有貳心，天地不容！”
這一次，林天沒有立刻扶起他們。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在這裡，我們不跪人。天地可敬，真理可追，但人皆平等。你們若真心認同天部落的道路，那麼，我們不是主僕，而是同志。”
“同志……”王貴喃喃重複。
“志同道合，並肩前行。”林天伸手將他們一一扶起，“歡迎加入，王貴同志，王俊同志，李山同志。”
那個稱呼，讓王貴渾身一顫，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
他不再是“王大人”，不再是“郡丞”，而是“同志”。
一個平等、光榮、充滿希望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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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王貴再次求見林天。
“首領，”他已改了稱呼，語氣堅定，“王某既已歸心，便當竭盡全力。我有兩請。”
“說。”
“第一，王某願將家中老母、妻兒、親族共三十七口，盡數遷入天部落。他們可為民、為工、為學，絕不給部落添負擔。”
這是交投名狀，也是將全家性命託付。
林天點頭：“可。林月會妥善安排。”
“第二，”王貴眼中燃起火焰，“王某請求返回河陽郡。不是去做大端朝的郡丞，而是去做天部落插入大端朝的‘楔子’。”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臨江鎮和河陽郡：“臨江鎮已成氣候，但一鎮之地，終究有限。我可借郡丞之便，做三件事：一，將河陽郡底層官吏、衙役、駐軍中低階軍官，用利益和理念，逐步轉化為‘自己人’；二，摸清郡內糧倉、武庫、錢庫詳情，繪製精確圖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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