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天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帶著一種彷彿在討論天氣般的隨意,“你們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加入我們天部落,那不就都有了嗎?”
加入?!
遼和渠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光芒。
這個提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邊界!
犬部落還有一百多號人,傳承了那麼多代……
怎能輕易併入他人部落?
巨大的衝擊讓他們一時語塞,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最終,理智(或者說,是面對絕對實力差距的清醒)讓他們暫時壓下了這個驚世駭俗的念頭。
他們用帶來的獸皮、牛角、牛筋,換到了一些雪白的細鹽、幾個光滑的陶罐,以及一小包用神秘植物磨成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粉末(辣椒粉與八角粉)。
林天為了保密,特意將這些調味料磨成了粉,杜絕了被外人辨認出原材料的可能。
至於那幾只原本作為重要籌碼的獵狗,只能灰溜溜地再帶回去——人家連猛虎都能馴服,哪裡還看得上這幾條狗?
林天沒有過多理會他們的糾結,這在他眼中只是發展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林天便來到了位於小河下游的燒磚區。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一片空地上,數十人正赤著腳,在一片巨大的泥池中反覆踩踏。
煉泥如練功,三分力道七分巧。
只見那泥池中的粘土,已經經過了初步的篩選,去除了石子、草根等雜質。
十幾個漢子分成兩撥,一撥人牽著兩頭壯實的耕牛,在泥漿中來回踩踏,牛蹄起落,將泥塊初步踩碎、混合。
另一撥人則跟在後面,用腳細緻地感受著泥的質地,反覆踩壓,確保每一寸泥料都均勻、柔韌。
“首領,您來了!”
負責燒磚的組長林土迎了上來,他渾身是泥點子,臉上卻帶著成就感的笑容,“按您的吩咐,這池泥已經煉了三天了!您看!”
林天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泥。
泥質細膩粘稠,入手滑膩卻又不含硬塊,用力一握,能從指縫間均勻擠出,如同膏脂。
他點了點頭:“好!‘煉泥如練面,功到自然成’,這泥的韌性和均勻度差不多了,可以脫坯了!”
旁邊早已準備好了製作磚坯的木模(俗稱“磚斗子”),以及平整的晾曬場。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林天走到堆好的熟泥前,用木刀切下一大塊,用力摔打進木模中,使其充滿每個角落,再用一根弓形的青銅絲絃沿著木模上沿一刮,多餘的泥便被輕鬆颳去,留下一個平整的表面。
他雙手穩穩端起木模,走到晾曬場,手腕一翻,動作利落,“啪”地一聲,一塊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溼泥磚便完好地脫模而出,落在乾燥的細沙上。
“第一塊磚,成了!”眾人歡呼。
緊接著,林天又用另一個弧形木模,同樣嫻熟地製作了第一片泥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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