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猛地站直身體,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威嚴。
“隊長他…他前幾天看糧食入庫,就說要多捕點魚,往大河下游去了。說順便散散心……
本來約定最多兩天就回,可這都過去兩天了還沒見人影。
我們覺得不對,沿著河去找,結果…結果只找到了他的船,擱淺在離這裡一天多路程的下游河灘上,船上東西都在,人…人沒了蹤影!
我們在附近找了兩天,什麼都沒找到!”
青年的話語像重錘一樣砸在林天心上。
林木,那個總是帶著爽朗笑容、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少年,那個曾和自己都要餓死且冰天絕地時毅然跟他捕魚的人,失蹤了?
而且是在找到空船後,又尋找了兩天未果,算起來,他已經失蹤四五天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樑。
四五天,在危機四伏的原始河流地帶,這意味著什麼,林天不敢細想。
議事廳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首領身上散發出的凝重氣息。
林木是林天來到這世界第一個跟著求活路的人,林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林木那張曬得黝黑、總是帶著幹勁的臉龐。
稻穀豐收,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中,開始以米飯為主食,曾經作為主要肉食來源的魚獲似乎一下子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林天自己最近也忙於規劃和安撫新加入的幾千人口,確實忽略了林木的感受。
他知道林木責任心極重,為了部落食物絞盡腦汁,甚至親自帶人去更遠、更危險的水域捕魚。
這種從“食物主要提供者”到“補充提供者”的轉變,或許讓這個開朗的少年內心產生了失落和焦慮,所謂的“散心”,恐怕也與此有關。
他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
他猛地抬手,打斷了臺下因為突發狀況而產生的騷動。
“建城事宜,暫時交由林山、林土全權負責!”
林天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規劃圖紙在這裡,城牆的修建你們已有經驗,房屋的佈局和建造也由你們定奪。遇事不決,可請教長老團。我有要事,需立即處理!”
林山林土雖然驚愕,但看到林天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立刻抱拳領命:“是,首領!”
林天不再多言,一把拉起報信的青年,與狼烈快速走到一旁僻靜處。
“他是在哪裡失蹤的?帶我去看地圖。”
很快,有人拿來了一張粗略繪製的周邊河流地圖。
青年指著一條主幹河流的支流交匯處下方,“船就是在這裡找到的。”
“我知道了。”
林天沉聲道,他看向狼烈,“狼烈,你繼續動用你的渠道,全力蒐集任何可能與林木失蹤有關的線索,一有訊息,立刻報我!”
“明白!”狼烈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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