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前幾日嚇退那艘大船和幾條小船,是雲霧部落的勝利,沒想過對方來的如此之快,規模如此恐怖!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比他們整個部落的人口還多!
“快!把所有搶來的……不,把我們部落裡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跪迎!跪迎啊!”
雲霧首領魂飛魄散,帶著全族老小,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到河灘上,黑壓壓地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天部落的神使息怒!是我們有眼無珠!我們願意獻上所有財物,只求饒命啊!”
林勇身披重甲,立於為首的戰船船頭,如同俯瞰螻蟻的山嶽。
他根本不屑於聽對方的求饒,運足中氣,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在河谷之間,也傳入了兩岸許多聞訊趕來、躲在林中窺視的其他部落探子耳中:
“雲霧部落,劫掠我天部落商隊,冒犯我族威嚴,罪不可赦!奉林天首領之命——剿滅!”
他猛地拔出長劍,直指雲霧部落村落,怒吼聲響徹雲霄:
“天部落將士聽令!敢傷天部落者——雖遠必誅!殺!”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五百戰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天動地,連河水都為之震盪!
戰船甚至無需靠岸,幾輪精準的箭雨覆蓋,便將雲霧部落簡陋的防禦工事和敢於抵抗的寥寥幾人徹底摧毀。
大部分雲霧族人早已嚇破了膽,毫無反抗之心,如同羔羊般被如狼似虎的天部落戰士輕易捆綁、串連。
戰鬥(或者說抓捕)在極短時間內結束。
曾經囂張跋扈的雲霧部落,此刻全族皆成階下之囚。
林勇踏上河岸,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以及遠處林中若隱若現的其他部落身影,再次高聲宣告,既是對俘虜的宣判,也是對所有旁觀者的警告:
“即日起,雲霧部落除名!其三百族眾,皆為天部落奴隸,勞作贖罪!其地,其物,盡歸天部落所有!”
林勇站在雲霧部落曾經聚居的河灘上,身後的戰士們正高效地將最後一批俘虜編隊。
河灘上的混亂與血腥,與他此刻抬頭所望的景象,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反差。
他的目光,越過了簡陋的茅屋,投向了部落後方那座始終被縹緲霧氣籠罩的層層山巒。
之前忙於清剿,未曾細看,此刻靜心望去,心中不由一震。
“走,上山看看。”
他帶著一隊親兵,沿著部落民踩出的小徑,向上攀登。
初入山林,尚覺尋常。
但越是往上,周遭的霧氣便愈發濃郁溼潤,彷彿踏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陽光被過濾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穿過交錯的樹葉,灑在佈滿青苔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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