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罡在外面是威風八面的統領,此刻在自家婆娘手下卻瞬間矮了半頭,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掙脫,只能歪著頭,壓低聲音急促地告饒:
“哎喲!輕點,輕點!揚英姬,祖宗!首領還在呢!給我留點面子,回去……回去我再細細跟你稟報一路見聞,絕對沒有絲毫隱瞞!”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朝林天的方向使眼色,臉上寫滿了尷尬和懇求。
林天看著這一幕,原本沉思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莞爾。
他輕咳一聲,適時地開口道:“揚英姬,揚罡此次立下大功,帶回了關乎我天部落未來的重要之物和道路。一路辛苦,且先饒過他吧。”
首領發話,揚英姬這才悻悻地鬆開手,但依舊不忘瞪了揚罡一眼,用眼神傳遞著“回去再收拾你”的訊息。
揚罡如蒙大赦,趕緊揉了揉通紅的耳朵,挺直腰板,試圖重新找回一點統領的威嚴,但那略顯狼狽的樣子,引得眾人一陣忍俊不禁。
......
議事廳的喧囂過後,林天獨自沉思。
揚罡帶回來的馬匹、牛角固然令人欣喜。
但對於日漸富足,現在肉食不缺的天部落而言,草原的吸引力並不大。
如何讓他們真切地感受到草原的價值,而不僅僅是看到成群的牛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如小山般的、略顯髒汙的羊毛上。
眾人眼中,這或許只是些保暖的填充物,但在他眼裡,卻是點燃野心的火種。
“來人,取幾捆羊毛,隨我去紡織工坊。”
紡織工坊內,熱氣蒸騰,瀰漫著麻纖維的味道。
白鹿和林月正在指導年輕女孩們用織機織布。
見到林天親自前來,還帶著這麼多羊毛,有些訝異。
“天,您這是?”白鹿迎了上來。
林月也好奇地望來。
林天將羊毛放下,臉上帶著一種神秘而自信的笑容:“白鹿,林月,今天我們來給大家,變個‘戲法’。”
他挽起袖子,親自示範。
他先讓人燒來大鍋溫水,將羊毛放入其中反覆漂洗,去除油脂和汙垢。
原本灰撲撲、結塊的羊毛在水中舒展開來,顯露出些許白色。
“第一步,是洗淨它們。草原上的羊毛帶著羊脂和塵土,不洗淨就無法紡出好線。”
接著,他拿起一把特製的、帶有細密鐵齒的木刷。
“第二步,梳毛。”
他熟練地將洗淨晾得半乾的羊毛鋪開,用刷子反覆梳理,將糾纏的纖維梳順,拉成一片片蓬鬆、絲滑的“羊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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