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白鹿的邀請,去天部落參觀,就意味著向那個男人的世界敞開了大門,千年母系傳統的根基將被動搖。
不同意,則眼前就是滅頂之災。
族長華胥凰,這位年僅十五歲的少女,剛剛承襲族長還不到一年,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精緻的容顏上寫滿了疲憊與掙扎。
一邊是族人生存的希望和林天描繪的那個強大、富足、安全的未來;
另一邊是母親、祖母、無數先輩用生命扞衛的傳統與尊嚴。
她想起了林天冷峻卻堅定的眼神,想起了他那句“敢犯天部落者,雖遠必誅”帶來的震撼與安全感。
也想起了大薩滿“神諭”被輕易擊碎時,自己內心的茫然。
“他……真的能讓我們糧食翻五倍嗎?”
華胥凰喃喃自語,這句話成了壓垮她心中傳統壁壘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華胥部落安排的臨時營地中,林天聽完了餘梟的詳細彙報。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食人族的動向而變得凝重起來。
“一千人……”
林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在躍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深邃而冰冷,“看來他們是還沒被打疼,還在蠢蠢欲動。”
他看向餘梟,語氣轉為沉穩:“你們沒事就好。
華胥部落雖囚禁你們,但未加傷害,後續也以禮相待,更是用物資交換了我們的鹽和陶器。
這筆賬,暫時可以記下。
我們天部落行事,恩仇分明。”
餘梟重重抱拳:“首領,我們明白!這次是我們大意,險些……”
林天抬手打斷了他:“叢林之中,局勢瞬息萬變,不怪你們。
重要的是,我們的人都回來了。”
他話鋒一轉,殺氣隱現,“但食人族不同,他們以人為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與我天部落乃生死之大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天部落法典,敢犯天部落者,雖遠必誅!”
旁邊的戰將丁殘低聲吼道,眼中燃燒著戰意。
“沒錯。”
林天站起身,望向天宮堡所在的大致方向,彷彿能穿透重重密林,看到那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
“華胥部落的事情已了,這裡的母系傳統與我們理念不合,強行融合只會徒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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