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
屠苦笑一聲，“食人族之間一直有聯合，所以才叫‘十八洞’。我們與雲澤、鬼火這些放棄食人的部落也有聯絡，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林天：“從來沒聯絡過你們天部落這樣的‘大山深處’部落。”
林天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大山深處？什麼意思？”
屠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個林天從未聽過的真相：
“外面傳說的‘詛咒之地’，其實指的是詛咒之地的深處——也就是天部落崛起前，這片最核心山區的原住民。天部落收留的樹部落、犬部落……包括最早的你們，才是他們眼中‘被詛咒的核心’。”
林天瞳孔微縮。
屠繼續道：“這片大陸所有人，祖先都從這山裡走出去。他們文明瞭，就反過來把山裡的一切——食人、部落制、落後的技術——視為恥辱。封鎖山區，封鎖山裡人，就是封鎖他們自己的過去。”
“橫江鐵鎖一斷，”屠聲音低沉，“外面那些‘文明人’就必須動手，抹去這段不光彩的歷史......”
林天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這次攻擊……”
“我們食人族十八洞在北面、雲澤部落在東面......擋在了你們和山外勢力之間。”
屠直視林天。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聲中，林天腦海中迅速串聯起所有線索——
為什麼大端朝十萬大軍壓境卻按兵不動？
為什麼草原聯軍瘋狂進攻北方山區？
為什麼雲澤部落寧死不願......
為什麼天部落還看不到進攻的敵人......
因為天部落藏在最深處的“安全區”，而所有緩衝地帶的部落......
如果沒有食人族......
屆時，他們將面對的是整個外部世界的忌憚與圍剿。
屠再次跪下，額頭觸地：“林首領，求您救救我們！山北七洞三十餘萬人願加入天部落，永不背叛！”
林天看著他，語氣平淡：“你們的感激，對我沒有吸引力。”
屠身體一顫。
“至於三十萬人加入？”
林天輕輕搖頭，“屠，你自己連一洞之主都不是，怎麼代表七洞？”
這話像一把刀，刺穿了屠最後的尊嚴。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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