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參軍的，到那邊考核——體力、箭術、馬術，三項合格者入常備軍，其餘編入民兵。”
人群有序流動。
更遠處，一隊隊天部落士兵正在勘測地形，打樁劃線——那裡，將是未來定北城的基址。
“這座城要扼守黑水河谷，背靠北山，面向草原。”林天對身邊的工程隊長道，“城牆用水泥澆築，高五丈，寬三丈。城內規劃居民區、工坊區、倉儲區、軍營區。另外……在城北高處建一座‘熱氣球起降場’。”
“熱氣球場？”工程隊長一愣。
“對。”林天望向天空，“未來的戰爭，不僅要在地上打，還要在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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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數道命令從黑水河谷發出：
“令林根： 於鎮北城附近騰格里河下游，擇址建設船塢。開春後，需能建造並維護三百人級運輸船。此乃北疆水運命脈，速辦。”
“令林土： 自居庸關往西，沿新拓道路，每隔一百五十里擇險要處建驛站城。首期建兩座：風嘯驛、河谷驛。每城常駐一千軍民，囤糧草，設馬場，為後續擴張之前哨。”
“令屠： 率勘察隊，於原三洞聚居點附近，勘定三處墾荒據點。來年開春，組織歸附民開墾農田，引黑水河水灌溉。北山之地，當為天部落新糧倉。”
“令犽： 率五千精騎兵回駐居庸關，休整待命。另，從歸附三洞青壯中徵募一萬新兵，兩萬民兵，即日起開始訓練。訓練大綱已附後。”
“令餘梟： 狼胥草原現有存糧，優先保障北山南遷民眾越冬。同時，擴大屯墾，來年需向定北城輸送糧草二千萬斤。狼胥草原，當為北疆穩固之後方。”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張大網，開始在北疆鋪開。
軍事、民政、工程、農業、運輸……林天用超越時代的規劃能力，將十萬八千歸附民和廣袤的北疆土地，迅速納入天部落的執行體系。
當夜幕降臨時，黑水河谷已點亮數千堆篝火。
歸附民圍著火堆，捧著熱粥，臉上不再是絕望的麻木，而是有了些許希冀的光。
而在河谷高處，林天獨自站立，望著南方。
那裡，是天部落的核心區，是華胥凰和未出生的孩子所在的地方。
也望著更南方——那裡，是大端朝、大齊朝、以及這個時代所有的舊勢力。
“訊息……應該已經傳到了吧。”他輕聲自語。
白鹿走到他身邊：“天哥在擔心？”
“不是擔心。”林天搖頭，“是在等。”
“等什麼？”
“等他們的反應。”林天望向星空，“等這些舊時代的龐然大物，意識到新時代已經來臨時的……恐慌、掙扎、以及最終的，選擇。”
他頓了頓：“是頑固抵抗，被歷史的車輪碾碎。還是順應時勢，獲得新生。”
寒風呼嘯，星光璀璨。
而在星光之下，定北城的第一根地基木樁，正被重重夯入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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