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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從來不會因為逃避而改變。
第五場走婚大會後,一個更加致命的誘惑擺在了四洞族人面前——
分房子。
定遠城的第一批一萬間永久住房,竣工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雖然寒風依舊凜冽,但定遠城新建的“安居廣場”上卻人聲鼎沸。歸附三洞的族人,以及那些已經加入天部落的四洞人,排著長隊,等著領取自己的房契和鑰匙。
林土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手裡舉著一個鐵皮喇叭:
“諸位天部落的同胞!今日,是定遠城第一批永久住房交付之日!這些房子,是你們親手建的磚,親手燒的瓦,親手鋪的水管!現在,它們屬於你們了!”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每戶一間,按貢獻點高低依次挑選!”林土繼續喊,“貢獻點高的,可以選帶小院的!貢獻點低的,也有標準間!但無論大小,都一樣——青磚青瓦白牆,陶瓷水暖,玻璃門窗,自來水,抽水馬桶!”
他每念一樣,人群的歡呼就高一分。
接著,第一批選房的人被帶進了住宅區。
當那些曾經住山洞、住帳篷的山民們,第一次推開屬於自己的房門時,許多人當場哭了。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屋內,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刷了清漆,光可鑑人。
牆壁潔白,牆角有陶瓷的暖氣片——那是連線著全城集中供暖系統的“水暖”,摸上去溫熱。
廚房有陶瓷水槽和水龍頭,擰開就有清澈的活水流出來。
廁所是單獨的隔間,潔白的陶瓷馬桶,上面有木製坐墊,旁邊有水箱,一拉繩子,水就把汙物衝得乾乾淨淨。
臥室裡有木床、衣櫃、桌椅,都是清漆刷過的,散發著木材和漆料的清香。
床上鋪著厚實的棉被,還有……蠶絲被?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窗戶——整面牆那麼大的玻璃窗,透亮得像是沒有東西隔著。
窗外,是整齊的街道,遠處的城牆,更遠處……是依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四洞營地。
“這……這是我的房子?”一個原山頂洞的老戰士,顫抖著手摸著光滑的牆壁。
“是你的,老哥。”負責分發鑰匙的民政官員笑道,“只要你們還是天部落的人,這房子就永遠屬於你們。”
“永遠……”老戰士喃喃著,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想起自己住的山洞——陰暗、潮溼、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想起自己死在山洞裡的三個孩子——都是冬天凍病死的。
想起自己那早就跟別人跑了的婆娘——如果他早點......她還會跑嗎?
而現在,他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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