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有戰船了。”林天輕聲道。
船隊順流而下,辰時抵達黑曜城碼頭。
那裡,二十艘同樣制式的戰船早已列陣等候,五千黑甲戰士肅立船頭,鐵甲映著晨光,沉默如林。
石虎在碼頭抱拳相送:“首領,按您的吩咐,五千精銳、三十架床弩、五百桶火油已全部裝船。另有三船糧食、藥材隨行。”
林天點頭:“若五日內無我訊息,你便率黑曜城守軍東出莽蒼嶺,不必請示。”
“遵命!”
船隊再度啟航。
二十三艘戰船在滄瀾江上排成長龍,帆影蔽日,聲勢浩大。
沿途漁舟商船紛紛避讓,兩岸百姓駐足觀望。
午時,船隊抵達滄瀾江與碧水河交匯處。
江水在此分岔——繼續向南是滄瀾江主幹,向東則是碧水河。
河口立著一塊天然巨石,上刻古篆“碧水清源”,據說已有三百年曆史。
“轉向,入碧水河。”林天下令。
船隊緩緩拐入東向河道。
一入碧水河,景象截然不同——河水清澈見底,可見游魚穿梭。
兩岸青山疊翠,早春的新綠嫩黃層層暈染,桃花、杏花點綴其間,偶有白鷺掠水而過。
“真美。”白鹿輕嘆,“若沒有戰爭,這裡該是多好的地方。”
林天摟緊她:“等太平了,我帶你從碧水河源頭一路游到入海口。就我們倆,乘一葉小船,看盡兩岸風光。”
白鹿眼中泛起溫柔,將頭靠在他肩上。
但美景之下,暗藏血色。
順流漂下的,不時有焦黑的船板、斷裂的槍桿、甚至——偶爾可見腫脹的浮屍,穿著雲澤或大齊的軍服。
“前方二十里,就是約定地點。”
狼烈遞上地圖,“探子回報,雲澤營地設在河西一處高地,易守難攻。大齊軍營在河東十里,這兩日異常安靜,似在觀望。”
林天凝視地圖:“船隊在此停泊。蝮,你率五千人原地待命,做好戰鬥準備。狼烈,升空熱氣球,監視方圓五十里動向。”
“首領,您真只帶夫人和翻譯前去?”蝮急道,“至少讓我帶一百親衛……”
“約定各帶十人,我帶三人三虎,足以。”林天擺手,“人越少,越顯誠意。況且——”
他看向伏在甲板上的三虎:“有山君它們在,勝過百名護衛。”
山君似有所感,抬頭低吼一聲,聲震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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