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烈在城下縱馬繞行三圈,長刀指城,聲如雷霆:
“城上的人聽著——我乃天部落黑旗軍長狼烈!碧水河二十萬齊軍已灰飛煙滅,鄭嘯首級在此!”
他一揮手,親兵將一顆用石灰處理過的人頭高高挑起——正是鄭嘯,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今日不破你城,是給我家首領面子。”
狼烈冷笑,“回去告訴你們皇帝——碧水河以東二百里,從今往後歸天部落雲澤自治領。敢再派一兵一卒過界,下次掛在旗杆上的,就是他的腦袋!”
說罷,竟真的撥馬回撤。
荒城頭,守將看著那支黑色騎兵揚長而去,看著遠方天際尚未散盡的硝煙,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喃喃道:“魔鬼……那是一群魔鬼……”
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大齊。
二十萬大軍一日覆滅,主將陣亡,二百里國土淪喪。
朝野震動,舉國恐慌。
民間開始流傳各種傳說——說天部落首領林天能呼風喚雨、引動天雷,說他的軍隊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恐慌甚至蔓延到王都。有大臣上書,建議“割讓碧水河以東之地,與天部落議和”。
主戰派雖怒斥此議,但再也無人敢提“發兵復仇”四字。
三月二十五,碧水河東岸,原大齊中軍大營遺址。
林天站在焦土之上,身後跟著雲瑤、林勇、狼烈、蝮、滄瀾等文武。
“清點完了。”蝮呈上賬冊,“俘虜九萬三千餘人,已分批押往莽蒼嶺礦場、伐木場、築路隊勞動改造。繳獲完好戰馬兩萬匹,兵甲器械無數,糧草……燒了大半,搶救出約十萬石。”
林天點頭:“俘虜按天部落法典處理——勞動改造三年,表現好者可入籍。戰馬全部撥給雲澤軍團,兵甲熔了重鑄農具。”
他看向東方,緩緩道:“從碧水河東岸到荒城下,這二百里土地……”
“當屬雲澤。”雲瑤搶先開口,眼中含淚,“但云澤人不要獨吞。這土地,是天部落將士用血換來的,是您用天雷打下來的。雲澤只要收回祖地二十萬畝,其餘……歸天部落。”
朝陽完全升起,金光灑滿焦土。
焦土之下,已有新草的嫩芽頑強鑽出。
一場天雷,洗去了二十萬大軍。
而一片新土,正在廢墟上誕生。
四月春深,碧水河東岸二百里新土上,一場前所未有的築城運動開始了。
在荒城西一百里處——這片曾是大齊鎮北軍前鋒營地的開闊平原上,九萬三千名大齊戰俘被分成三十個勞動營,在天部落監工與雲澤民兵的監督下,開始建造漢陽城。
這不是懲罰,而是改造與贖罪。
漢陽的規劃比鎮東城更宏大——周長十五里,城牆高五丈,設八門,內分三十六坊。
更關鍵的是,林天要求城牆必須用水泥澆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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