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咬著牙:“是!”
電話掛了。丁力放下話筒,走到窗前。窗外的街道上,那些買到糧食的老百姓正揹著袋子往家走,臉上帶著笑。他們的笑聲在暮色中迴盪。
金陵城,總統府。蔣介石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兩路日軍,南路已經攻陷蕪湖,北路已經渡過長江。金陵,四面楚歌。
他猛地轉過身,盯著面前那幾個高階將領:“守不住?”
沒人敢說話。唐生智低著頭,顧祝同看著腳尖,白崇禧望著窗外。蔣介石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唐生智身上:“生智,金陵交給你,能不能守住?”
唐生智抬起頭,挺起胸膛:“委座放心,生智誓與金陵共存亡!”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蔣介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當天夜裡,金陵機場。一架飛機在夜色中悄悄起飛,沒有燈光,沒有通知任何人。蔣介石坐在艙裡,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金陵城。這座六朝古都,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金陵城內,唐生智的指揮部裡燈火通明。他站在地圖前,部署防禦。幾個師長圍在旁邊,聽著他一條一條下達命令。最後,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傳我的命令,把長江邊所有的船隻,全部炸掉。一艘不留!”
一個參謀愣住了:“總指揮,全部炸掉?那老百姓——”
唐生智瞪了他一眼:“老百姓?現在是考慮老百姓的時候嗎?日軍渡江怎麼辦?那些船留在那裡,就是給鬼子當橋!炸,全部炸!”
參謀不敢再說話,立正敬禮:“是!”
命令傳達下去。長江邊,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那些漁船、渡船、貨船,一艘接一艘被炸成碎片,沉入江底。老百姓站在岸邊,看著那些船在火光中沉沒,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我們的船啊!那是我們吃飯的傢伙啊!”
“沒有船,我們怎麼逃命啊!”
“老天爺,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士兵們面無表情地執行著命令。他們知道,這些船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但他們也知道,這是命令。
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官說:“去,給我準備一條船。要小一點的,隱蔽一點的,不要讓人看見。”
副官愣了一下:“總指揮,您不是說要——”
唐生智瞪了他一眼:“我說什麼?我說的是炸掉所有船隻,不讓鬼子渡江。我自己留一條,是為了指揮作戰。萬一需要過江協調兵力,難道游過去?”
副官低下頭:“是,我這就去準備。”他轉身走出去。唐生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第二天,金陵城的老百姓發現,長江邊所有的船都沒了。那些靠打魚為生的漁民,那些靠擺渡過活的船伕,那些想逃難的人,全都被困在了這座即將被圍困的城市裡。
有人罵,有人哭,有人跪在江邊求老天爺開眼。但沒有人知道,在金陵城西的一個隱蔽碼頭裡,一條小船正靜靜地停在那裡。船不大,只能坐十來個人,但足夠一個人過江。船上有糧食,有清水,還有幾箱彈藥。這是唐生智的“後路”。
接下來的幾天,唐生智表現得像個真正的英雄。他每天穿著軍裝,戴著白手套,在城裡巡視。他去陣地看望士兵,去收容所看望難民,去醫院看望傷員。
“弟兄們,金陵城就是我們的墳墓!我們要和金陵共存亡!”
他的聲音在陣地上回蕩,士兵們熱淚盈眶,高喊著“誓死保衛金陵”“和金陵共存亡”。老百姓們也感動了,有人給他送雞蛋,有人給他送鞋墊,有人跪在地上給他磕頭。
唐生智微笑著,一一接過那些東西,拍拍老百姓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金陵不會丟。”
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條船。
日軍越來越近了。炮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金陵城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聽著那些炮聲,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問身邊的參謀:“援軍到了沒有?”
”。音迴有沒,封幾好了發報電。有沒“:頭搖謀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