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蝦仁翻了翻選單,點了幾個家常菜。薛天鵬又加了幾個招牌菜,要了一瓶茅臺!!!
酒上來,薛天鵬親自給李蝦仁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兄弟,這杯酒,老哥敬你。謝謝你信任老哥。”
李蝦仁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薛老闆客氣了。”
兩個人一飲而盡。薛天鵬又倒了一杯,這次沒有急著喝,而是看著李蝦仁,猶豫了一下,說:“兄弟,老哥多嘴問一句-------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
李蝦仁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沒有回答。
薛天鵬連忙擺手:“兄弟你別誤會,老哥不是打聽你的底細。我就是——就是好奇。你拿出來的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市面上幾十年都見不到一件。你一下子拿出這麼多,老哥實在是——”他搖搖頭,自己都笑了,“說實話,老哥幹了三十年,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李蝦仁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花園。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面上鋪成一片金色。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薛老闆,這些東西,都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有些流落在外,有些被人藏起來了,有些——”他頓了頓,“有些沾了血。”
薛天鵬愣了一下,沒有追問。他端起酒杯,又敬了李蝦仁一杯。
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從古董聊到拍賣會,從拍賣會聊到市場行情,從市場行情聊到那些富豪收藏家的趣事。薛天鵬口才好,說話風趣,逗得李蝦仁笑了好幾回。
酒過三巡,薛天鵬的臉紅了,話也多了。他拍著桌子說:“兄弟,你放心!明天那場拍賣會,老哥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那些東西,老哥一定給你賣個好價錢!誰要是敢壓價,老哥第一個不答應!”
李蝦仁看著他,笑了:“好。我信你。”
薛天鵬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群裡的訊息還在刷屏,私信欄又多了好幾條未讀。他把手機遞給李蝦仁看:“兄弟你看,這幫人全瘋了。香港的劉先生說要飛過來,北京的王先生說明天到,上海的陳先生要前排的位置,廣州的林先生明天也來。還有浙江的周先生,平時話都不說一句,今天直接說兩冊永樂大典他全要了。”
李蝦仁看了看那些訊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把手機還給薛天鵬:“讓他們搶。價高者得。”
薛天鵬豎起大拇指:“兄弟,痛快!”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花園裡的燈亮了,桂花樹的影子在燈光下搖曳。兩個人坐在包間裡,喝著酒,聊著天,窗外的蟲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薛天鵬又給李蝦仁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兄弟,老哥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他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你知道嗎,老哥在這個行當裡混了三十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有人為了錢不擇手段,有人為了名不擇手段,有人為了一個瓶子能跟親兄弟打官司。你不一樣。”
他看著李蝦仁,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你把東西交給老哥,連張收據都不要。老哥這輩子,沒被人這麼信任過。”
李蝦仁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薛老闆,你值這個信任。”
薛天鵬的眼眶有點紅,連忙端起酒杯遮住。他仰頭灌下去,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大大咧咧的笑容:“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來來來,吃菜吃菜,菜都涼了。”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薛天鵬的臉越來越紅,話也越來越多,從古董講到人生,從人生講到江湖,從江湖講到那些年他在古董行裡見過的奇人異事。李蝦仁聽著,偶爾插幾句,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夜色漸深,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薛天鵬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群裡的訊息。訊息還在刷屏,私信欄又多了好幾條。他嘿嘿笑著,把手機揣回口袋:“兄弟,明天見。老哥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李蝦仁站起來,扶了他一把:“小心點。”
薛天鵬擺擺手:“沒事沒事,老哥酒量好著呢。”
薛天鵬搖搖晃晃地走到車邊,手搭在車門上,嘴裡還在唸叨著拍賣會的事。李蝦仁扶著他,看他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薛老闆,要不要先看一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