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難以置信了。剛才那種痛苦,簡直是讓他在十八層地獄挨個體驗了一番。那種感覺他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說是再去體驗一下了!!!
那是地獄,那是噩夢,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裡滿是哀求,像一條被踩在腳下的狗,卑微、可憐、可悲!!!
中年男子說完那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地掛在牆上,四肢上的刺刀還在肉裡,鮮血已經凝固了,把刀身和衣服粘在一起!!!
他的頭低垂著,下巴磕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破風箱般的嘶啞聲,像是肺裡有什麼東西在漏氣。汗水從他的額頭、臉頰、脖子上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李蝦仁看著他,那雙眼睛後面沒有任何表情。他轉過身,對身旁的孫從軍說:“行了,需要知道什麼就問吧。他應該不會撒謊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孫從軍一聽李蝦仁這麼說,略微猶豫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那個中年男子,又看了一眼李蝦仁,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了,師傅。”說完,他把目光落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那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就是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平日裡慈眉善目、平易近人、說話和和氣氣,見了誰都笑眯眯的,像個鄰家大叔!!!
逢年過節還給下屬發紅包,誰家裡有困難他第一個捐款,誰生病了他親自去醫院探望!!!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人,是個好領導,是個值得尊敬的長輩。誰能想到,這麼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居然是小鬼子潛伏下來的間諜!!!
誰能想到,他那張笑眯眯的臉下面,藏著的是一顆蛇蠍般的心。誰能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關心下屬、幫助困難、探望病人-----全都是偽裝,全都是為了掩蓋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他,利用職務之便,把他帶領的大多數兄弟的行蹤、路線、計劃、部署,全都洩露給了敵人!!!
那些兄弟,有的是被活捉的,有的慘死在敵人的槍口之下,有的連屍體都沒找回來。就是他,差點讓他們成了運送毒品的工具!!!
那些他們辛辛苦苦押送的“物資”,那些他們以為是要運回國內銷燬的毒品,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為的就是利用特種部隊的渠道,把毒品從邊境運到內陸,再從內陸流到全國各地。要不是趙鐵柱偶然發現了彈藥的秘密,他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孫從軍這個鐵血漢子,在戰場上殺過人、流過血、負過傷,多少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過,從未皺過一下眉頭。可是這次,他差點沒把道心給破了!!!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這種感覺,比子彈穿過胸膛還要疼,比刀割肉還要痛。他雙拳緊握,指節泛白,指甲嵌進肉裡,滲出血來!!!
他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眼睛裡滿是怒火,但他在努力壓抑著,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問清楚!!!
“副總指揮,”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來,“黨和組織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做?你知道有多少同胞死在了他們的槍下?你知道那些毒品會給多少百姓帶來多大的災難?你知道那些被你出賣的兄弟,他們家裡還有父母、還有妻子、還有孩子?他們死了,他們的家人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中年男子聞言,冷笑一聲。那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指揮室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的光,像是在看一個幼稚的孩子,又像是在聽一個可笑的笑話!!!
“呵呵,”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蔑和嘲諷,“實在不好意思,我並不是你們國家的人。你們的國家,你們的組織,你們的同胞,你們的百姓,和我好像也沒有任何關係。要是讓你們享福了,那我這潛伏下來的間諜豈不是白潛伏了???”
在場的眾人一聽這傢伙這麼說,肺都要氣炸了。林峰的拳頭攥得咯咯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小夏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大壯拄著柺杖,單腿站在那裡,他的腿還在疼,但此刻他完全忘記了腿上的疼痛,只想衝上去給這個老東西兩拳!!!
燕子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指節泛白,槍口對著那個中年男子的腦袋,但她沒有扣下去,因為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他們恨不得上去邦邦給這個老東西兩拳,把他那張欠揍的臉打爛,把他那些虛偽的假牙打飛。但一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他們就按捺住了內心的憤怒,咬著牙,忍著氣,等著孫從軍繼續問!!!
孫從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鬆開拳頭,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開來,然後又攥緊,又鬆開,反覆幾次,才勉強控制住情緒。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一絲冷靜:“說吧,你這條線上還有哪些潛伏下來的間諜?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潛伏的?你的上線是誰?你的下線是誰?你經手的任務有哪些?你把情報傳給了誰???”
中年男子在聽到了孫從軍的詢問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色。他的眼睛半閉著,像是在翻閱一本塵封已久的相簿,又像是在回放一部黑白電影。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回憶往事的滄桑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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