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973章 出動九七式中型坦克。(1)

作者:努力活着8888·1個月前

那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個小隊,小隊長是他在陸軍士官學校的同期生,從華北一路搭檔過來,配合默契,攻堅拔點無往不利。

他原本計劃用那個小隊拖住敵軍至少半個小時,為他重新調整防線、收攏潰兵爭取時間。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那些穿著灰藍色作戰服計程車兵根本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發動地面衝鋒,而是直接越過了他的防線,用一種他從未在戰場上見過的方式,從空中把他最精銳的部隊全部釘死在了戰壕底部。

他猛地轉過身來,朝身後的參謀班子咆哮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嘶啞,震得掩體頂部的浮土簌簌往下掉:“八格牙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一把揪住離他最近的作戰參謀的衣領,把那個年輕中尉拽得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我們的偵察兵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敵人都打到鼻子底下了,我們連他們的番號都不知道?”

被揪住衣領的參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聯隊參謀長,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佐,反應稍快一些。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觀察縫前,一把抄起掛在牆上的雙筒望遠鏡,把鏡筒壓在眼窩上,對著天空中那些正在盤旋的黑色鐵盒子觀察了片刻。當他看清機身上那些從未在任何航空識別手冊上見過的標識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鏡筒在手中微微顫抖。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面對田中太郎,用一種極力壓制但依然能聽出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的推測。

“聯隊長閣下——有沒有可能,是滬上的那支不明軍隊?”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乾澀沙啞,“現在整個滬上已經全部被他們佔領,我們的第三艦隊在長江口外被他們全殲,長谷川清中將本人也被他們活捉。能做到用這種速度從滬上一路殺到金陵城下,能在一天之內突破我們在金陵外圍的所有防線,還能動用這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空中武器的——只有他們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彷彿怕被掩體外面的人聽到,“我們留在後方負責掩護補給線的第十八師團後衛部隊昨天傍晚就失去了聯絡。六個小時前我們的長江艦隊在江面上被炸得全軍覆沒,連一艘能動的炮艇都沒剩下。聯隊長閣下,這不是普通的國軍部隊。”

田中太郎在聽到了參謀長的話之後,臉上那本就扭曲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了。他一把鬆開揪著參謀衣領的手,把那中尉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掩體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他轉過身去,砰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八仙桌上,拳頭的力道大得把桌上那份作戰地圖震得跳了起來,旁邊的茶杯晃了兩晃,杯裡的茶水潑出來灑在地圖上,把紅藍鉛筆標註的好幾個箭頭都洇花了。桌上的野戰電話都被震得叮鈴鈴響了一聲,旁邊的無線電臺操作員嚇得縮了縮脖子。

“八格牙路!這些該死的傢伙——”他從牙縫裡擠出一連串的咒罵,聲音沙啞而低沉,但每一句都像是從肺裡往外擠一塊燒紅的炭。他是真的慌了。他手底下的這個步兵聯隊是第十六師團的精銳,滿編將近四千人,在華北戰場上正面硬扛過國軍一個師的進攻,在金陵攻城戰中率先攻破中山門的就是他的第一大隊。但現在,他的第一大隊已經在剛才那輪空中火力打擊中被打得七零八落,左翼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大量士兵潰逃,剩下的部隊被壓得趴在戰壕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命令我們的坦克和裝甲車,立刻出動!向他們發動進攻,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全部擊落!”田中太郎猛地轉過身來,朝參謀長揮舞著拳頭,唾沫星子從咬緊的牙關之間噴出來,“不能再讓他們在我們的頭頂上肆無忌憚地掃射了!他們的直升機雖然靈活,但空中懸停時裝甲必定薄弱,只要能抓住他們懸停的機會用坦克炮和機關炮集中火力打幾輪,總能打下來幾架!”

他非常清楚,如果照這種勢頭下去,他這整整一個聯隊的幾千名帝國士兵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全軍覆沒。更可怕的是,這些傢伙的戰術完全顛覆了他這輩子學到的所有軍事常識——他們不跟你在地面上拼刺刀,不跟你用炮火對轟,甚至連攻城前慣常的炮火準備都不做。他們直接飛到你的頭頂,把重機槍和機關炮架在你的戰壕正上方,像犁地一樣順著戰壕的走向來回掃射,讓你的每一米戰壕、每一個掩體、每一個防炮洞都變成無處可逃的棺材。這種仗哪個能受得了?他剛才親眼看到自己一個滿編的步兵小隊——那可是足足將近上百名訓練有素、經歷過華北和淞滬兩場血戰的老兵——在對方的第一輪火力覆蓋下連幾次呼吸的時間都沒有撐過去,就全部被打成了篩子躺在戰壕裡。上百人,就那麼呼吸間的功夫,全部報銷。

照這種情況下去,他這個聯隊的幾千人連短短幾分鐘都堅持不了,就會被全部抹掉。到那時候,自己只能切腹謝罪了。

“はい!”參謀長猛地低頭領命,轉身撲到旁邊的野戰電話前,一把抓起聽筒,另一隻手瘋狂地搖著電話機的手柄。電話接通之後他幾乎是吼著把聯隊長的命令傳達給了聯隊直屬的坦克中隊和裝甲車小隊。電話那頭的坦克中隊長顯然也被頭頂上持續不斷的爆炸聲和機槍掃射聲嚇得不輕,聽到出擊命令之後猶豫了幾秒鐘,在參謀長又吼了一句“立刻執行命令”之後才慌忙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片刻之後,掩體外面傳來了一陣柴油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聯隊直屬的幾輛坦克和裝甲車從它們各自隱蔽的位置——倒塌的民房廢墟後面、燒焦的樹林邊緣、乾涸的灌溉渠底部——緩緩駛了出來。打頭的是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這是日軍現役序列裡裝甲最厚、火力最強的主力戰車,車體正面裝甲被鉚接得密密麻麻,炮塔上裝著一門五十七毫米短管坦克炮。跟在它側後方的是兩輛九五式輕型坦克,更小更靈活,但裝甲薄得只能擋步槍子彈。再往後是三輛九四式輕裝甲車,車體上架著歪把子輕機槍,車後還跟著幾輛裝了重機槍的卡車。

坦克和裝甲車在廢墟之間的空地上排成了戰鬥隊形,炮塔開始緩緩旋轉,炮管朝天揚起,試圖瞄準那些在半空中盤旋的黑色鐵盒子。車長們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用望遠鏡搜尋著目標,嘴裡不停地喊著方位角度,炮手們拼命地搖動著炮塔旋柄和炮管俯仰手輪。但他們的速度實在太慢了。那些鐵盒子在空中移動的速度雖然看起來不快,但由於它們可以隨意變換高度、側飛和急轉,地面上的炮塔要跟上一個完全不受地形限制的空中目標,簡直是老牛追兔子。一個車長把脖子仰得痠疼,望遠鏡裡的十字線剛套住一架阿帕奇,還沒來得及下令開炮,那架直升機就突然側飛了一下移出了他的視野,他整個人差點從炮塔裡摔出來。

然而,他們剛剛露頭,這些笨拙的鋼鐵烏龜就全部落入了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飛行員的眼中。一架在高空擔任觀察哨的阿帕奇率先發現了從廢墟陰影中魚貫而出的日軍裝甲小隊,副駕駛兼武器操作官迅速調整光學瞄準具的焦距,紅外熱成像把地面上那幾輛引擎正在升溫的坦克和裝甲車框得清清楚楚。他按下通訊按鈕,聲音平穩而簡潔,像是在報告天氣。

“大隊長,西南方向發現小鬼子坦克和裝甲車,數量約一箇中隊規模,注意規避。”

“收到,收到。”耳機裡傳來大隊長沉穩的回應,隨後他的聲音切換到全隊通用頻道,語氣從平淡轉為冷厲,“所有飛行員注意,西南方向出現小鬼子裝甲目標。第一小隊立刻前去摧毀,其餘單位繼續壓制地面步兵防線,不要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

“第一小隊收到,正在轉向。”

片刻之後,幾架原本正在朝潰兵群傾瀉火力的阿帕奇整齊劃一地側了一下機身,槳葉攪動空氣的轟鳴聲驟然加大了半度,它們在空中劃了幾道流暢而凌厲的弧線,開始朝西南方向包圍而去。這些鋼鐵獵鷹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了,比起地面上那些像蝸牛一樣爬行的日軍坦克和裝甲車,簡直就是蒼鷹撲兔。

小鬼子的坦克炮塔和裝甲車上的同軸機槍拼了命地旋轉,想要跟上阿帕奇的飛行軌跡,但它們的炮塔旋柄是用手搖的,從鎖定一個方向轉到完全相反的方向要好幾個炮手咬著牙搖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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