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1015章 來自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火力壓制。(1)

作者:努力活着8888·1個月前

對於小鬼子來說,阿帕奇完全是另一種東西。他們只知道天上有飛機,飛機要飛,要俯衝,拉起時才能再打。但懸停的戰機他們從沒見過,更不知道怎麼對付。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這些黑鳥身上帶的不是幾枚炸彈,而是能往下持續噴灑彈雨的機槍和機炮。它們不飛走,也不拉高,就懸在那兒,朝他們的頭頂慢慢移過來,把一整條封鎖線從頭犁到尾,再從尾犁到頭。

那些封鎖線上的小鬼子,不少人是在金陵城破之後被派到街巷裡的。他們沒見過第一線被撕開的樣子,很多人還覺得自己能在城裡多撐幾天。可阿帕奇剛飛過城牆,他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幾個機槍手最先抬頭,看見天上幾個黑點越來越近,和飛機的轟鳴不一樣,那聲音又重又近,像幾把巨大無比的鐮刀在空氣裡攪。他們猶豫了一下,有人把槍口往上抬,可怎麼抬都覺得不對勁,因為那東西就在自己頭頂,槍管再高也指不到正上方。等他們真正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直升機上的機槍先響了。重機槍的聲音很悶,像一條條被火點著的鐵鞭從天上抽下來。子彈穿透沙袋,打碎磚牆,把幾個還擠在掩體後頭裝彈的小鬼子直接打成一蓬血霧。緊接著是機炮。三十毫米高爆彈,一發一個坑,打在路面上能炸開半米寬的洞。如果落在人身上,根本看不清被打中的是哪一個,只看見一團紅黑色的霧在掩體後面炸開,接著一隻斷手或半截小腿從裡面飛出來,打在牆上,又落回地面。有一個小鬼子端著三八式,朝天上打了三槍,他拉槍栓的動作很快,但槍口還沒重新抬起來,一發炮彈就落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把他和旁邊兩個彈藥手一塊送上了天。他們身體飛起來的樣子像三捆被點著的稻草,在空中翻了兩圈,又重重摔在路面上,一動不動。整條封鎖線像被人從天上用鐵梳子梳過,沙子、木板、碎屍、槍械一股腦兒地翻出來,和雪混在一起,又被火光燒得發黑。那些躲在路障後面的小鬼子,有的還跪著,有的還趴著,有的在往兩邊房子裡鑽。但不管他們跑向哪,頭上那幾只黑鳥都像長了眼睛,總能追過去,用一串子彈把那條逃跑的路線封死。

城牆上的小鬼子更慘。他們本來是城防的主力,從攻城戰結束那天起,就一直守著城頭。牆頂很寬,能並排跑兩輛卡車,上面有不少用磚石和沙袋堆起來的小型工事,還有幾門被拖上城頭的步兵炮!!!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防止金陵城裡的國軍殘部打反擊,後來聽說救國軍從東邊壓過來,又接到命令要加強城防。他們也是把大部分槍口對準城外的地面,準備等人靠近城牆時再打。結果,阿帕奇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那些直升機直接越過護城河,貼著城牆頂端平飛,有些甚至比城牆還矮一點,就在牆外側斜下方懸停。它們不是從遠處往過沖,而是像從天上掉下來的鐵砧,就那麼穩穩當當地停在那裡,然後開始旋轉機身,把機頭對準城牆上的人!!!

槍聲再響起來時,城牆上的小鬼子連臥倒都來不及,很多人還保持著據槍的姿勢,就被從身側和頭頂射來的子彈掃倒。大片大片的血濺在城磚上,混著雪水,順著牆縫往下淌,像一道道從城牆裡滲出來的黑血!!!

有人從城垛後探出身子,剛準備朝外打,就被機炮轟飛,上半截身子掛在牆外,兩條腿還搭在牆內,像塊被人隨手搭在牆頭上的破布。有人往城樓裡跑,可城樓早就被兩發火箭彈轟得塌了半邊,裡面的人全被埋住,只露出幾隻還勾著槍帶的手!!!

那幾門步兵炮根本沒機會開火,炮彈還沒上膛,炮位就變成了兩個冒煙的大坑,炮管被炸斷,像幾根彎曲的黑甘蔗。

城頭連一次像樣的齊射都沒組織起來。阿帕奇飛過的地方,城牆上像被犁過一樣,垛口爛了,沙袋散了,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沒死的人有些縮在城樓廢墟後頭,把槍扔了,抱著頭,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抖。有些連槍都不撿,翻過城牆內側的臺階,朝城下跑。可他們剛跑到半截,就被另一架從側面飛來的阿帕奇發現了。機槍子彈追著他們的腳跟打,在臺階上鑿出一串火星,跑在最後面的兩個鬼子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向前一撲,順著臺階滾下去,滾到一半就不動了。剩下的那幾個丟下鋼盔,跳進一處被炸出來的土坑裡,再也不敢抬頭。他們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在半空中停住不動的戰機。不是飛機,也不是炮樓,更不是熱氣球。它們像一群從黑雲裡鑽出來的死神,既不衝下來,也不飛走,就懸在那兒,像看螻蟻一樣看他們。誰站起來,誰死。誰跑,誰死。誰還抓著槍,誰死。最後城頭上活著的人慢慢少下去,只有零星幾聲槍響,和斷斷續續的呻吟,在越來越大的風雪裡變得又輕又薄。

可讓那些還活著的小鬼子更害怕的,是那些在他們頭頂上繞來繞去的黑影忽然不打了。槍聲停了,機炮也停了。阿帕奇像一群黑色的禿鷲,緩緩地在城頭上空盤旋,既不靠近,也不離去。它們的影子在雪地上轉來轉去,像在畫圈,也像在等待什麼。一個還趴在城垛後面的鬼子,試探著抬起頭來。他的臉上全是血泥,一隻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只能用剩下一隻眼睛,透過缺口往外看。他看見那些黑鳥在頭頂上慢慢轉,機頭下面那排槍管還黑油油的。他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把槍扔出去,然後跪了起來,把兩隻手舉過頭頂。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像被釘在雪地裡。他沒有喊,也沒有動,就那樣跪著,手高高地舉著。一架阿帕奇的機頭忽然朝這邊偏了一下。他嚇得閉上了眼,以為自己完了。可槍聲沒有響。等了幾秒,他才睜開眼。那架阿帕奇已經轉開,朝另一處城牆拐角去了。槍聲在他身後又響起來,但那是打給還在持槍的人聽的。

旁邊幾個小鬼子全看見了。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腦子裡忽然斷了。這些在金陵城裡以殺人取樂的劊子手,此刻像被抽掉了骨頭,紛紛把槍扔到雪地上,三三兩兩地跪下去,有的用兩隻手抱著頭,有的把臉埋進泥裡,還有人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頭,磕得額角全是血。一個、兩個、五個、十幾個,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他們跪在那些剛被自己同胞屍體鋪滿的城牆頂上,跪在血水和雪水混成泥的地面,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有些人一邊跪一邊哭,不是覺得自己錯了,是怕死。怕得像條被人踩住尾巴的野狗。很快,連那些還縮在城樓廢墟後面、躲在土坑裡的鬼子兵也陸續爬出來,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把槍丟得遠遠的,再跪到地上。阿帕奇只是低低地轉著,偶爾把機頭轉向某個跪得不夠標準的人,那傢伙便嚇得把腰彎得更低,額頭都貼到了地。整個城頭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風還在吹,雪還在下,和一排排朝著天舉起的手。那些手抖得厲害,有些連胳膊都伸不直。誰能想到,這些幾天前還在城裡燒殺搶掠的人,現在會怕成這副模樣。他們殺人時不怕,他們把人吊在城牆上時不怕,他們把刺刀捅進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身體裡時不怕。現在輪到他們跪在地上,終於知道怕了。他們怕的不是天,也不是雪。他們怕的是那些還在頭頂上轉的黑東西。怕那些黑東西再噴出火來,把他們的身體也變成一朵血花。

城裡的百姓還沒完全被救出來,有些地方仍有小鬼子在朝外打冷槍。龍文章已經從後面趕了上來。他站在一輛停在城門口附近的豹式坦克旁,用望遠鏡朝城頭望。城牆上那一片片跪著的身影,映在鏡片裡,像一群被剪掉了爪子的灰色蛆蟲。他把望遠鏡放下,朝後面的人說:“先別管那些跪著的。讓步兵上去收槍,再派人往城裡推,把主要街道清出來。遇到還拿著槍的,直接打。”他說這些話時,口吻平得像在安排日常巡邏。他看了一眼城牆上那排高高舉著的手,又抬頭望了望天上慢慢散開的阿帕奇。那眼神里沒有多少痛快,更多的是一種冷冽的、像被這城裡的血泡過之後才有的清醒。他知道,這幫畜生現在跪下來,不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因為槍口比他們的頭還硬。等槍口一挪開,他們還會變回狼。所以他不會心軟。只是現在,他更想先讓這股鐵流開進金陵城裡去,把那些還藏著的人救出來。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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