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1038章 武裝直升機運輸機,送來的救命物資!(1)

作者:努力活着8888·1個月前

他回頭看了看教堂上頭那兩面還在飄的旗,又看了看面前這些兵,忽然小聲說:“那..........這城,是不是有救了?”李蝦仁沒答他。他只把目光抬起來,望向東邊。那邊的天還黑著,雪也還沒停!!!

可他的眼睛,像能穿透那層黑。他說:“有沒有救,不是靠嘴說的。是靠打出來的。你只管幫我們把人穩住。後面的賬,我們一筆一筆跟小鬼子算!!!”

他說完,轉身朝豹式坦克走去。幾個衛兵忙跟上。拉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像看著一根從城頭慢慢升起來的旗。那影子在車燈里拉得又長又直,像要把這片被血泡過的雪地都蓋住!!!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來沒有白撐。這座城也許真的還能活。那些人也許真的還能回家。他伸手擦了擦臉,掌心裡全是雪水和淚。他分不清哪樣是哪樣,也不想去分。他只知道,天還沒亮,可已經有人,替這座城點了燈!!!

李蝦仁的命令下得很快。他不是一個喜歡把一件事交代第二遍的人。他剛離開教堂門前,對身後那幾個參謀和運輸軍官說完“把物資送進來”,整條後勤線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從城外到城內,從後方到前線,都開始朝這個被圍了太久的安全區湧來!!!

天上最先進來的,是那幾架重型運輸直升機。它們的旋翼聲從東邊滾過來,像有幾十面大鼓同時從半空往地上砸。那聲音和先前的阿帕奇不一樣。阿帕奇像刀子,又尖又薄,劃得人耳膜疼。這些重型直升機卻像一堵堵會飛的牆,把整片天都壓低了!!!

風從江面上刮來,被旋翼攪得橫七豎八,地上的雪和灰全被捲起來,像起了白煙。教堂門口那兩面德國旗被吹得拼命翻卷,像要從旗杆上掙脫出去。拉貝仰起頭,嘴巴半張著,那雙被冷風和煙燻得發紅的眼睛,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

他見過飛機。他在德國見過容克運輸機,在中國見過日本的轟炸機,也見過那些被打得冒煙往下掉的螺旋槳飛機。可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這玩意兒太大了。大得不像飛機,像一棟會飛的房子!!!

它們慢悠悠地飛到教堂前面的空地上方,然後像被什麼力量穩穩托住了,就那麼停在半空中。不降落,也不飛走,就在那兒懸著!!!

艙門開了。一個個大箱子被從艙裡推出來。每個箱子都綁著一頂白色的降落傘。傘在風裡呼地一下張開,像一朵朵從黑雲裡突然綻開的白花!!!

那些箱子在半空裡悠悠往下落,有的落在教堂前面的空地上,有的落在旁邊幾棟被炸塌一半的房頂下,還有的掛在教堂尖塔旁那根歪斜的十字架上,晃了幾下,才緩緩落到雪地裡。短短幾分鐘,十幾二十個箱子全下來了!!!

箱子落地時激起一片雪霧,像一群疲憊的白鳥落進了草叢。拉貝看呆了。他這一輩子,從沒想過救援還能是這個樣子。像不是從這個世界裡來的,像從天上直接落下來的恩典。他慢慢轉過頭,看見那些救國軍士兵已經動了!!!

他們跑向那些箱子,像一群早就等著這一刻的人。有人從背上抽出刀,幾下割斷傘繩;有人把箱子抬起來,往教堂門口臨時搭起來的帳篷那兒搬。那些帳篷也是剛搭的,幾根木樁子一插,上面扯上厚帆布,門簾朝外一卷,像在冰天雪地裡突然長出來的一小片家!!!

不多一會兒,帳篷裡就飄出了煙。先是一小股,像被風吹散了,又慢慢聚起來。接著,米香和肉香就順著那煙往外躥。那味道又濃又正,混在滿城的焦糊氣和雪腥氣裡,像一道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暖流,直往人鼻子裡鑽!!!

安全區裡的人群騷動起來。他們拼命地嗅著,像要把那味道從空氣裡撕下來。那香味太熟悉了,又太陌生。像上輩子的事。像家。像灶。像在冬天夜裡,有人掀開鍋蓋,說“回來吃飯”!!!

有人餓了太久,聞著聞著,腿就軟了,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手心裡。有人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鼻翼扇著,像要給孩子多吸一點這能活命的氣味。有人站在柵欄後頭,兩手抓著木板,像要把自己從門後拔出來。他們不敢出去,可又捨不得退回去。那香味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把所有人的心往門口牽!!!

這時,一個年輕的軍官從帳篷那邊朝拉貝走來。他個子不高,臉被風吹得發紅,眼睛卻清亮。他在拉貝面前站定,抬手敬了個軍禮。那動作並不生硬,甚至帶著點溫和。他說:“拉貝先生,你回去和大家說一下,讓大家有序排隊出來領取衣服和吃的東西。記住,老弱婦孺優先。告訴大家,咱們這邊糧食、藥品管夠。生病的、受傷的,分開排隊。我們會有軍醫給大家進行診治。”他說完,又朝拉貝笑了笑。那笑很輕,像生怕嚇到對方。拉貝看著這個年輕的中國軍官,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又鬆了一點。他之前一直在怕。怕這些人也像小鬼子一樣,嘴上說救濟,進去就搶,就燒,就殺。他見過太多。他這一路,幾乎不再信什麼了。可面前這些兵不一樣。他們站在那兒,像城牆,也像爐火。沒有呵斥,沒有刺刀,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兇。他們看人的眼神,和日本人不一樣。和很多他見過的當兵的都不一樣。

拉貝連連點頭,語氣也急起來:“好的好的!我這就進去安排。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了。”他說完,轉過身,像一下子又找回了那些天裡硬撐出來的力氣,快步朝教堂大門走去。他推開門,裡頭的風已經不像前幾日那麼陰了。門口擠滿了人,他一進去,就被人圍住了。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有拽著他袖子的,有把臉湊到他面前的,有從人縫裡擠出半張臉的。人們七嘴八舌,像是把憋了幾天的話全往他身上倒。一個老漢抓住拉貝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袖子裡,問:“拉貝先生,外頭的軍隊會不會跟日本鬼子一樣?他們不會衝進來殺人吧?”旁邊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女人也問:“先生,他們不是來搶糧食的吧?我們這裡沒糧食了,他們都知道了?”還有個半大孩子,被擠得站不住,只從大人的腰後頭露出兩隻眼睛,望著拉貝。拉貝被這滿屋子的人聲圍著,沒有不耐煩。他抬起兩隻手,往下壓了壓,等那陣最亂的問話過去,才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但很清楚:“不是日本人。他們也是中國人。是中國軍隊。他們說,不會傷害大家。大家要排好隊,出去領食物,領衣服。受傷的、生病的,分開排隊。他們帶醫生來了。”

他說到“醫生”兩個字時,底下像被風吹過的麥田,一片人全靜了。接著,有人“哇”一聲哭出來。那哭聲又幹又尖,像從喉嚨最深處撕出來的。一時間,哭聲響成一片。有人互相抱著,哭得直不起腰。有人跪下去,朝拉貝磕頭,又朝天磕頭,嘴裡亂七八糟地念著“活下來了,活下來了”。有人還在原地打轉,像不知先邁哪條腿。更多的人,已經往門口挪了。他們不敢跑,也不敢擠,只把眼睛全往門外看。門外,火已經生起來了。幾口行軍鍋並排支著,白氣像霧一樣往上冒。幾個兵正拿著長勺在鍋裡攪。還有人把剛拆開的木箱往旁邊擺,箱子裡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衣,和一條條灰白色的厚毯子。再遠一點,幾個穿白衣服的醫護兵正把藥箱往長凳上放,有人鋪開一長條白布,上頭擺著剪子、繃帶、棉球和幾排沒有拆封的藥瓶。

拉貝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有些發酸。他在這裡守了這些天,沒日沒夜,像一個人划著一條漏了的船,在血海上慢慢往前。現在,船終於靠岸了。他往後退了兩步,把路讓出來。他對前頭的人說:“都慢慢來。別擠。讓孩子和傷員先走。”他的聲音不大,可這會兒,大家都願意聽他的。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朝門口走,像剛從一場長夢裡被人輕輕拍醒。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雪,也帶著粥的香氣。那香氣把教堂裡的黴味和藥味都衝散了。有人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拉貝,像想說句什麼。拉貝衝他點點頭。那人便轉過頭,邁進了外頭那一團團熱氣裡。

帳篷前,長隊漸漸排起來了。沒人插隊,沒人推搡。那些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人,裹著破布,扶著牆,一個挨一個地往前挪。有人等得太久,站不住了,就蹲一會兒,再起來。幾個兵在佇列外頭來回看,見有老人和孩子,就過去把他們從隊裡扶出來,領到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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