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這個…去送死的人?
給我這個…剛剛還對她惡語相向、傷了她的心的人?
巨大的、無法承受的愧疚與酸楚瞬間沖垮了他的心防,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落下來。
“不…不行…”他猛地搖頭,聲音破碎不堪,“這是你的…你傷得那麼重…你需要它…我…”
“拿著!”陸雪琪猛地打斷他,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而急促,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壓抑到極致的激動與痛楚,“我自有分寸!你…更需要它!”
她強行將玉佩塞入他僵在半空、握著布袋的手中。她的指尖冰涼,帶著細微卻無法抑制的顫抖,在觸碰到他手掌的瞬間,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
那瞬間的接觸,冰冷而短暫,卻像一道電流,擊穿了兩人之間那厚重的、由痛苦和隔閡築起的冰牆。
張小凡只覺得手中一沉,那枚帶著她體溫和淡淡清冷香氣的玉佩,如同最灼熱的烙鐵,燙得他手心劇痛,直痛到靈魂深處。
他看著她迅速縮回的手,看著她偏過頭去、緊抿嘴唇強忍情緒的側臉,看著她肩頭那片刺目的血紅…
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足以將人溺斃的愧疚與心痛。
他明白了。她不是在賭氣,不是在劃清界限。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哪怕他此去是為了另一個女子,哪怕前路是必死之局,她依然…希望他能多一線生機。
這份沉默而沉重的守護,比任何言語的指責或挽留,都更讓他痛徹心扉。
“雪琪…”他哽咽著,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只能死死攥緊那枚玉佩和布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跡。
一旁的小環早已哭得喘不過氣,看著兩人這無聲卻慘烈的交鋒,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最終,張小凡猛地一咬牙,將那個裝有丹藥的布袋,強行塞進了小環的懷裡。“小環…聽話…跟著陸姐姐…一定要活下去!” 然後,他緊緊攥著陸雪琪給的玉佩,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最深處。
“…保重。”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沉重如山的字眼。充滿了無盡的愧疚、不捨、與訣別。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有絲毫猶豫,拖著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卻異常堅定地,向著石縫外那依舊暴雨滂沱、黑暗無盡的天地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自己的心上,也踩在身後兩個女子的心上。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他怕一回頭,看到陸雪琪那強撐的冷漠下深藏的痛楚,看到小環那絕望的淚水,自己那赴死的決心,會瞬間崩塌。
陸雪琪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如同化作了另一尊石像,目送著那個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被黑暗吞沒,再也看不見一絲痕跡。
她依舊站著,一動不動。
良久。
“噗”
一口鮮血,終於無法抑制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灑落在冰冷的石地上,觸目驚心。
她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光彩彷彿也隨之熄滅。她緩緩地、無力地靠向石壁,最終緩緩滑坐在地。
天琊劍跌落在手邊,光芒黯淡如同死物。
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終於毫無阻礙地、無聲地滑過她蒼白如雪的臉頰。
…凡小…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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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死生,路陌泉黃,去一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