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宗總壇,深處。
此地並非尋常殿宇,而是一處深入地底、終年不見天日的巨大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秘穴。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藥草苦澀味以及一種…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陰寒死氣。洞壁之上,鑲嵌著無數慘綠色的磷火晶石,投下搖曳不定、如同鬼火般的光暈,映照出洞內諸多詭異景象——巨大的血池翻滾著氣泡,浸泡著不知名的獸骨與靈材;無數懸掛的乾屍與獸首在陰風中微微晃動;地面刻滿了複雜深奧、卻透著邪異的陣法符文。
這裡,是鬼王宗最核心、最隱秘的“血魂洞天”,亦是進行種種禁忌之術、培育邪物、救治“重要棋子”的地方。
此刻,洞天中央一座由整塊漆黑冥石雕琢而成的祭壇上,碧瑤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她面色蒼白得透明,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彷彿一尊易碎的琉璃人偶。心口處,那道來自南疆的“同心蠱紋”黯淡無光,卻依舊如同附骨之疽,緩慢而頑固地維繫著她最後一絲生機與…與外界的詭異聯絡。
鬼王萬人往負手立於祭壇旁,面色平靜如水,眼神深邃冰冷,看不出絲毫對女兒的擔憂,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完成的重要作品。青龍肅立其側,眼神複雜。
“開始吧。” 鬼王淡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不帶一絲感情。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數位身著鬼王宗秘紋黑袍、氣息陰鷙的藥師與長老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手法詭異熟練,將各種散發著刺鼻氣味、或腥臭或奇香的藥液、粉末、乃至活著的毒蟲蠱物,依循某種特定的順序,投入祭壇周圍數個凹槽之中。
“咕嚕嚕…” 祭壇下方的陣法被啟用,幽暗的光芒亮起,那些投入物瞬間融化、混合,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色彩詭異的液體,如同活物般順著祭壇上的刻痕,緩緩流向碧瑤的身體,並滲透進去!
“呃…” 昏迷中的碧瑤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呻吟,身體無意識地劇烈抽搐起來!那些液體彷彿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與侵略性,所過之處,她的肌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蟲在蠕動、噬咬!帶來的痛苦,遠超常人所能想象!
痛…好痛…
冷…像被扔進毒液深淵…
小凡…救我…
她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掙扎,意識碎片般漂浮,唯有那刻骨銘心的名字,成為她對抗毀滅的唯一支點。
這,僅僅是開始。
一位長老手持一柄幽黑的骨刀,刀鋒上繚繞著森森鬼氣。他小心翼翼地在碧瑤雙臂、雙腿乃至心口周圍的經脈要穴處,劃開一道道細微卻深可見骨的口子!漆黑的、散發著死氣的淤血緩緩流出。
緊接著,另一名藥師捧來一個玉碗,碗中盛放著一種殷紅如血、卻散發著奇異生命波動的液體——這是以無數生靈精血輔以秘法煉製的“血髓菁華”。
“以血換血,以髓續髓。” 那長老冷聲道,將碗中液體引導著,滴入那些傷口之中。
“啊——!!!” 碧瑤猛地睜大雙眼,瞳孔渙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那血髓菁華如同燒紅的烙鐵,強行灌入她的經脈,與她本身幾乎枯竭的血液、破碎的骨髓融合、衝突、取代!過程如同將整個人從內部一點點碾碎、重塑!帶來的痛苦,足以讓任何意志堅強的人徹底崩潰!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太痛了…受不了了…
她的意識在極致痛苦中尖嘯,淚水與血水混合,浸溼了身下的冥石。
鬼王冷漠地看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偶爾會根據碧瑤的身體反應,吐出幾個冰冷的指令:“加大藥力。”“穩住蠱紋,勿讓其崩潰。”“引地陰煞氣,淬鍊其魂。”
青龍不忍地微微側過頭。
然而,這依舊不是最可怕的。
當碧瑤的身體在劇痛中勉強適應了血髓替換後,真正的“融魂”開始了。一位修為最高的長老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引動洞天內積聚的龐大陰魂之力與怨力,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如同毒蛇般,鑽入碧瑤的眉心!
不!不要進來!滾出去!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
碧瑤殘存的意識發出了最絕望的抵抗!那些外來的、充滿負面情緒的魂力,瘋狂地衝擊、侵蝕著她那本就破碎不堪的魂源,試圖將其同化、吞噬、重鑄!這比肉體的痛苦更加恐怖,那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撕裂與汙染!彷彿有無數怨靈在她腦海中尖嘯、撕扯!
…凡小我…姐小大宗王鬼是我…瑤碧是我
…我自去失能不…忘能不
!容形法無到烈慘程過!鬥搏死殊著行進力魂來外的大龐那與,火燭的滅熄能可時隨中雨風暴同如,明清點一後最臺靈住守死死,念執的凡小張對、的人驚一著藉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