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暴走,陰雷肆虐,魔潮洶湧,內外交困!
普德上人一行人,瞬間陷入了自魔劫爆發以來最兇險、最絕望的境地。地脈靈氣的狂暴逆衝,不僅打斷了“玄冰封靈陣”與“祭魂通幽”巫術的佈置,更引發了連鎖反應,讓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能量亂流區,變成了噴發死亡的地獄熔爐!漆黑的陰雷、粘稠的黑暗物質,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鬼,瘋狂撲向正在施法、猝不及防的雲渺、寒璃、木鹿等人!
“小心!”
“結陣!”
“退!”
驚呼聲、怒吼聲、法器轟鳴聲、法術爆裂聲,瞬間響成一片。
雲渺真人反應最快,在陣法反噬的剎那,便已拂塵急掃,化作一片氤氳仙雲,將自己與身後的清風、明月籠罩其中,同時袖中飛出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八卦雲光帕”,瞬間漲大,化作一道流轉著先天八卦虛影的光幕,擋在了眾人前方。陰雷與黑暗物質撞在光幕上,爆發出刺耳的“嗤嗤”聲與劇烈的能量波動,光幕劇烈搖晃,卻勉強支撐未破。
寒璃仙子雖遭反噬,但性子剛烈,危機時刻不退反進,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冰魄玄珠”之上,玄珠光華大放,冰寒之氣瞬間將周圍數丈空間凍結,連那狂暴的陰雷與黑暗物質都為之遲緩。她纖手連點,數十道冰藍劍氣激射而出,將襲向木鹿大巫與南疆勇士的幾道陰雷凌空擊散。
木鹿大巫也是怒吼一聲,手中骨杖重重頓地,口中唸唸有詞,身上那件繪滿圖騰的巫祭戰袍驟然亮起土黃色的光芒,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擴散開來,與腳下大地產生共鳴。無數粗大的、佈滿尖刺的石筍破土而出,如同忠誠的衛士,將他和四名巫族勇士護在中央,抵擋著陰雷的轟擊與黑暗物質的侵蝕。
然而,地脈暴走引發的能量亂流太過狂暴,陰雷與黑暗物質幾乎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從地底裂縫不斷湧出。三人雖各有保命手段,一時無虞,卻也疲於應付,更別提繼續佈陣了。而普德上人佈下的外圍佛光防禦,在魔潮的瘋狂衝擊與地脈暴走的雙重壓力下,也已是岌岌可危,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田師弟!曾師弟!水月師妹!速來助我等穩住陣腳!普智師弟,你帶人頂住魔物,為雲渺道友他們爭取時間!”普德上人鬚髮戟張,手中“九子菩提珠”已催發到極致,九顆菩提子如同九輪小太陽,綻放出刺目的金色佛光,勉強抵擋著最密集的陰雷轟擊,但他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顯然消耗巨大。
田不易、曾叔常、水月聞言,毫不猶豫,立刻脫離外圍戰圈,化作三道流光,衝向核心區域。田不易赤焰仙劍揮舞,赤炎滔天,將大片陰雷與黑暗物質焚為虛無;曾叔常長劍如龍,劍氣縱橫,斬開一道道襲來的攻擊;水月大師墨雪劍則化作漫天冰雪,凍結、遲滯著能量的流動。三人合力,總算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為雲渺、寒璃、木鹿等人撐開了一片相對穩定的空間。
然而,這僅僅是權宜之計。地脈暴走愈演愈烈,魔物越聚越多,普德上人的佛光防禦已搖搖欲墜。照此下去,最多半柱香時間,他們這支拼湊起來的精英小隊,便要全軍覆沒於此!
“阿彌陀佛!”普德上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便要燃燒本源,施展某種代價巨大的佛門禁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咦?”
一個略帶疑惑、卻又清脆嬌媚的女聲,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陰雷的爆鳴、魔物的嘶吼、法術的轟鳴,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裡好熱鬧呀。普德方丈,雲渺前輩,寒璃姐姐,木鹿大巫,還有田首座、曾首座、水月姐姐,諸位怎麼有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野餐嗎?”
隨著這帶著調侃、卻又隱含關切的聲音,一道粉色的、輕盈曼妙的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悄然出現在了戰場邊緣,一座尚未被完全摧毀的半截枯木之上。
金瓶兒!
她依舊是一身粉衣,赤足而立,青絲如瀑,手中把玩著一朵新摘的、還帶著露珠的粉色小花,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彷彿不是身處絕地,而是漫步在自家花園。只是,她那看似慵懶的站姿,以及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眸深處,卻閃爍著冷靜與銳利的光芒。
在她身後,幽蘭、赤練、墨蘭等合歡宗精銳弟子,如同鬼魅般浮現,雖人數不多,但個個氣息沉凝,站位巧妙,隱隱構成了一座玄奧的陣勢,將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與撲來的零星魔物,悄然化解、引開。
“金宗主?!”普德上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是濃濃的警惕與不解。合歡宗向來行事詭秘,無利不起早,此刻突然現身於這等絕地,意欲何為?是雪中送炭,還是……落井下石?
田不易、曾叔常、水月更是臉色一變,他們對合歡宗、對金瓶兒,可沒什麼好印象,此刻見她出現,第一個念頭便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金宗主倒是好興致。”雲渺真人揮袖盪開一道陰雷,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此乃魔劫肆虐之地,兇險萬分,金宗主還是速速離去為好,以免被波及。”
“咯咯咯……”金瓶兒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雲渺前輩說的是,此地確實兇險。不過嘛,小女子恰巧路過,見諸位似乎遇到了點……小麻煩。念在同為正道(雖說我們合歡宗的名聲一直不太好),又恰巧知道一點關於此地‘地脈暴走’的小小‘內情’,所以……忍不住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內情?”寒璃仙子眼神一冷,“莫非此地地脈暴走,與金宗主有關?”
“哎喲,寒璃姐姐這可冤枉死小妹了。”金瓶兒作出一副委屈狀,但眼中卻無半分委屈,只有狡黠,“小妹哪有那般本事,能引動這等規模的地脈暴走?不過嘛,倒是恰巧‘看見’了,是那邊……”她伸出纖纖玉指,遙遙指向南宮信等人陷入陷阱的山谷方向,“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想打上古洞府的主意,結果觸動了某種……嗯,很精妙的‘誘導陷阱’,不僅自己倒黴,還連帶著干擾、抽取了附近幾處關鍵節點的地脈靈氣,導致平衡打破,引發了連鎖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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