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碧瑤未燼》第170章 絕地行·心火燃(1)

作者:吃醋的雯雯·7個月前

以蓬萊仙舟為鋒,天音寺佛光為盾,世家隊伍為翼,寒螭宮主坐鎮中軍、以“玄冰鏡”與“永冬結界”籠罩全域性的、倉促拼湊卻目標決絕的“盟約”聯軍,如同投向沸騰油鍋的一把沙礫,在衝入青雲山外圍那被黑暗徹底吞噬、魔物如潮、能量狂暴紊亂的絕對死地的剎那,便激起了遠超預期的、更加慘烈、也更加殘酷的連鎖反應。

黑暗,粘稠、冰冷、彷彿擁有生命的黑暗,如同億萬只無形的、貪婪的觸手,自四面八方、自天空、自大地深處,瘋狂地纏繞、擠壓、侵蝕著聯軍那脆弱的防線。空氣中瀰漫的,早已不再是尋常的魔氣,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汙穢、充滿了“終結”與“虛無”意志的、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腐朽的、粘稠的、灰白與暗紅交織的、如同“主上”意志本身“呼吸”般的、令人作嘔的“終末氣息”。尋常的護體靈光,在這等氣息的侵蝕下,如同暴露在強酸中的紙張,迅速黯淡、消融。唯有蓬萊仙舟的“周天星斗”陣力、天音寺僧眾以“功德金輪”加持的佛光、以及寒螭宮主那籠罩全軍的、冰冷的“永冬結界”,能勉強抵抗、淨化,卻也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燭火,劇烈搖曳,消耗巨大。

而魔物,也非之前那些遊蕩的、低等的、只知瘋狂撕咬的陰影與行屍。這裡,是“主上”意志籠罩的核心區域,是“儀式”進行的最前沿。遊蕩、撲擊而來的,是更加扭曲、強大、甚至帶著某種詭異“戰術”與“配合”的恐怖存在——有完全由蠕動的、散發著不祥暗紅光芒的、彷彿能吞噬一切靈力與生機的“血肉魔藤”自地底、山岩縫隙中彈射而出,如同靈活的毒蛇,專門纏繞、絞殺那些護體靈光稍弱的修士;有身形飄忽、彷彿由純粹的、能侵蝕神魂的陰影構成的“影魔”,無視大部分物理與能量防禦,直接鑽入修士識海,引發無邊幻象與瘋狂;更有一些如同將數種強大妖獸、甚至修士殘骸強行拼湊、融合而成的、高達數丈、形態猙獰、散發著元嬰甚至化神氣息的“縫合怪”與“魔化巨獸”,邁著沉重、狂暴的步伐,正面衝擊著聯軍的陣線。

戰鬥,從一開始,便進入了最慘烈、最血腥的白熱化。

“穩住陣型!不要分散!佛光加持!”

“左側!小心那些影魔!用驅邪符、清心咒!”

“右翼!世家隊伍頂住!不能讓那些縫合怪衝亂陣腳!”

“仙舟炮火覆蓋!清理前方魔物叢集!”

怒吼聲、慘叫聲、法寶轟鳴聲、法術爆裂聲、魔物嘶吼聲……混雜著那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與“主上”意志的低沉咆哮,如同煉獄的交響,在黑暗籠罩的天地間瘋狂上演。

不斷有修士的護體靈光被魔藤撕碎,身軀被拖入黑暗,瞬間被吸成乾屍;不斷有修士被影魔侵入識海,發出淒厲的慘叫,雙目赤紅,轉身瘋狂攻擊身邊的同袍;更不斷有修士,在那些“縫合怪”與“魔化巨獸”的狂暴衝擊下,連同法寶一起,被碾成肉泥、撕成碎片。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骨骼、法器殘片,如同骯髒的雨點,潑灑在焦黑、龜裂、流淌著暗紅粘液的大地上。死亡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隨著這支不斷深入絕地、傷亡急速攀升的悲壯隊伍。

蓬萊仙舟之上,雲渺真人臉色凝重,手中拂塵急揮,一道道蘊含著無上道韻的仙靈之氣,不斷打入仙舟核心,維持著“周天星斗”陣法的運轉,同時指揮著蓬萊修士與海外散修,精準地攔截、擊殺那些最具威脅的目標。他身邊的幾位宿老,也紛紛出手,或祭出法寶,或施展秘術,與那些化神期的“縫合怪”與隱藏在暗處的、更加詭異的強大魔物激戰。

天音寺僧眾,在普泓、普智的帶領下,齊聲誦唸佛經,殘破的“功德金輪”陣眼如同風中殘燭,卻始終未曾熄滅,灑下的佛光雖然微弱,卻異常堅韌,為周圍的修士提供著最後的庇護與淨化。但每一聲佛號誦出,都有一名僧人臉色更加蒼白,甚至口噴鮮血,顯然消耗巨大,已近油盡燈枯。

世家隊伍,損失最為慘重。他們本就人心不齊,士氣低落,修為也良莠不齊,面對這等兇險絕倫的絕地,更是混亂不堪。東方明、西門烈、北堂燕等人,早已不復之前的世家家主風範,個個臉色慘白,身上帶傷,拼命地指揮、呵斥著麾下子弟,試圖維持住那搖搖欲墜的陣線,但收效甚微,死傷枕藉。恐懼與絕望,如同瘟疫,在他們心中瘋狂蔓延,若非寒螭宮主那“殺無赦”、“誅九族”的冰冷威脅如同鍘刀懸在頭頂,以及前方蓬萊、天音寺尚在死戰,他們恐怕早已崩潰、四散逃命了。

而田不易所在的“尖鋒”小隊,此刻承受的壓力,更是遠超其他。

他們緊隨著蓬萊仙舟開闢的、狹窄而脆弱的通路,幾乎是頂著最前線、最狂暴的黑暗侵蝕與魔物衝擊在前行。若非蓬萊仙舟的陣力、天音寺的佛光、以及寒螭宮主的“永冬結界”三重防護的削弱與掩護,他們恐怕早已被那無處不在的恐怖攻擊吞沒。

饒是如此,他們也已是險象環生。

曾叔常長劍揮舞,劍光縱橫,每一劍都蘊含著青雲劍訣的精髓,凌厲無匹,將撲來的魔藤、影魔斬滅,但身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繚繞,侵蝕著他的生機。水月大師的“寒冰咒”與墨雪劍氣交織,冰封、斬碎著襲來的攻擊,但臉色也蒼白如紙,氣息急促,顯然消耗巨大。那兩名玄冰衛,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沉默地守護在側翼,任何靠近的魔物,都會被他們以最簡單、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式——凍結、粉碎。但他們身上那冰藍的戰甲,也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與黯淡,顯然在這等強度的侵蝕與戰鬥下,也並非毫髮無傷。

寒璃仙子,則成為了這支小隊真正的核心與支柱。她並未顯露冰龍真身,只是以人形作戰,但那舉手投足間,蘊含的無上寒冰法則與“盟約”淨化之力,卻比任何法寶、神通都更加有效。她玉手輕揮,便有大片的魔藤、影魔、甚至那些強大的“縫合怪”被瞬間冰封、淨化。她冰藍的眸光所及,那些詭異的、試圖侵蝕神魂的“終末氣息”都會被暫時逼退。正是有她的存在,這支小隊才能在如此絕境中,勉強維持著陣型,艱難而堅定地,向著青雲山核心,一寸一寸地推進。

而田不易,自始至終,都未曾主動出手攻擊。他只是緊緊攥著那枚“玄冰引”,眼眸深處那兩點冰冷的赤紅火焰,如同凝固的岩漿,緩緩流淌、燃燒。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點與“玄冰引”共鳴、與遙遠北方冰宮中那兩點碧綠星光感應、與前方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灼熱的、青雲山核心深處傳來的、屬於女兒靈兒、徒兒小凡殘魂的、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混合了痛苦、掙扎、依戀、守護、以及一絲微弱“希望”的、碧綠“火種”的奇異波動之中。

越是深入,這感應越是清晰,越是……痛苦。

他彷彿能“看到”,那黑暗漩渦的最深處,玉臺之上,鬼厲那模糊、殘破的身軀,與田靈兒那扭曲、黑暗的身影,正在某種不可抗拒的、冰冷的、漠然的意志作用下,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彼此靠近、融合。而在那融合的中心,那一點碧綠的、由他們殘存意識、執念、與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凝聚而成的“火種”,正在瘋狂地閃爍、掙扎,試圖對抗那融合,試圖在絕對的黑暗中,守住最後一絲屬於“田靈兒”與“張小凡”的、純粹的、人性的、溫暖的“存在”。

“靈兒……小凡……”田不易的心,如同被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反覆切割、攪動,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無法思考。那赤紅的、冰冷的火焰,在他體內瘋狂地燃燒、衝撞,幾乎要將他這具早已重傷、瀕臨崩潰的軀體徹底焚燬、炸裂。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迸裂,鮮血混合著鐵鏽味湧入口腔,又被強行嚥下。他不能崩潰,不能失控。他的命,他的魂,他這點“火星”,是女兒、徒兒最後的希望,是“盟約”計劃的關鍵,是這方天地對抗“終末”的、渺茫“變數”的載體。他必須前進,必須清醒,必須……找到那“火種”,喚醒它,或者……與它一同,在毀滅中,綻放最後的光芒。

“田不易!”

寒璃仙子冰冷的聲音,如同冰錐,再次刺入他因痛苦而近乎混沌的神魂:

“集中精神!感應‘火種’方位!它在移動,在掙扎,在……呼喚你!”

田不易渾身一震,猛地從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與感應中掙脫出一絲清明。他閉上眼,強行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希望,都壓入心底,只留下那一點與“玄冰引”、與碧綠“火種”之間的、最純粹、最清晰的共鳴感應。

。心中的暴風滅毀、的落斬斷不劍怖恐的地徹天通、的織紅暗與白灰道一有、暴狂為最轉旋渦漩、郁濃為最暗黑那,方前了向指,手起抬緩緩他,後然

”。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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