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碧瑤未燼》第146章 青雲三日(2)

作者:吃醋的雯雯·4個月前

良久,普泓上人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目,眼中似有智慧光芒流轉,他看向道玄真人,緩緩道:“阿彌陀佛。依真人所言,那‘淨世蓮燈’,其形制、其威能、尤其是那三色光華,確與古籍中零星記載的、上古魔道至寶‘三光淨世燈’極為相似。傳聞此燈乃上古魔尊採集天地人三才戾氣,熔鍊‘歸墟’本源所鑄,燈分三色,赤金主‘焚’、青金主‘生’、暗金主‘滅’,三光輪轉,可溝通‘歸墟’,開啟通往‘虛無’與‘終結’的門戶,有淨化(實則為毀滅)世間一切存在之能,乃不祥之器,大凶之物。”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若此燈真是那‘三光淨世燈’,又與那‘歸墟之眼’產生感應,此事……非同小可。‘歸墟’之說,縹緲難尋,但若真如傳聞所言,乃萬物終結、法則湮滅之地,一旦被魔道中人掌握開啟之法,後果不堪設想。鬼王宗此番大張旗鼓,行那‘萬魔歸宗’之事,恐怕所圖非小,這蓮燈,便是關鍵。”

普泓上人的話,無疑為這盞神秘古燈的來歷與危險性,定下了一個極為嚴峻的基調。殿中青雲眾人,臉色都更加難看。

雲易嵐介面道:“普泓上人所言極是。我焚香谷鎮守南疆千年,對上古秘聞、異寶傳說亦有所涉獵。這‘三光淨世燈’之名,我亦有所耳聞。只是傳聞此燈早在上古正魔大戰時便已損毀失落,沒想到竟被鬼王宗尋得,還試圖以此行那獻祭之舉,開啟‘歸墟’。”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道玄真人:“不過,雲某更感興趣的是,貴派的張小凡張師侄,以及那鬼王宗聖女碧瑤,他們二人,與這上古魔燈,究竟有何淵源?為何能引動蓮燈之力?甚至能引得上古‘歸墟’之眼產生共鳴?據云某所知,這等上古魔道至寶,非有特定血脈、命格或修煉特殊功法者,絕難駕馭,更遑論引動其本源之力對抗‘歸墟’。張師侄乃青雲高徒,身世清白(他刻意忽略了噬魂棒之事),那碧瑤更是魔教妖女,他們二人,何以能與這魔燈產生如此深的聯絡?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雲易嵐這番話,可謂犀利直接,直指問題的核心,也將眾人心中最大的疑點拋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道玄真人身上,等待他的回答。這不僅僅是對蓮燈來歷的探究,更是對張小凡身份、立場,以及青雲門在此事中態度的試探。

道玄真人神色不變,緩緩道:“雲谷主所問,亦是貧道與諸位師弟心中所疑。張師侄身世,確無疑點,乃我青雲山下草廟村遺孤,自幼拜入大竹峰田師弟門下,其為人品性,田師弟及我青雲上下,皆有目共睹。至於他如何能與那蓮燈產生感應,甚至身懷‘否決’烙印,此乃關鍵,亦是謎團。或許,與他年少時的一段奇遇有關……”

說到這裡,道玄真人目光轉向普泓上人,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此事,或許普泓上人,能知悉一二。”

普泓上人聞言,枯槁的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低宣一聲佛號,緩緩道:“阿彌陀佛。真人可是指,當年草廟村慘案之後,我天音寺普智師弟,曾於貴派山腳下,與張師侄有過一面之緣,並曾以我寺‘大梵般若’真法,為張師侄伐毛洗髓,奠定根基之事?”

此言一齣,除了少數知情人,如蒼松、曾叔常、水月等人,其餘青雲首座與弟子,包括焚香谷眾人,都是一驚。天音寺至高無上的“大梵般若”真法,竟然傳給了當時還是孩童的張小凡?這可是天音寺絕不外傳的至高心法!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正是。普智神僧悲天憫人,見張師侄身世悽慘,又頗有佛緣,故破例傳法,此事田師弟當年也曾向我稟明。張師侄身兼我青雲‘太極玄清道’與貴寺‘大梵般若’兩家之長,根基深厚,或許便是因此,其體質神魂發生異變,方能與那蓮燈產生某種共鳴,亦未可知。”

他巧妙地將張小凡身懷佛門功法之事點出,並歸結為“體質神魂異變”,既解釋了張小凡能引動蓮燈的一種可能,又將天音寺也拉入了這潭渾水——畢竟,張小凡的佛門功法,可是你們天音寺神僧親傳的。

普泓上人如何聽不出道玄真人的言外之意,他神色不變,緩緩道:“普智師弟當年所為,確有欠妥之處。不過,我佛門功法,講究慈悲為懷,渡人向善。大梵般若更是佛法根本,中正平和,有滌盪心魔、鎮壓邪祟之能。若張師侄身懷大梵般若根基,按說不該與那等上古魔道至寶產生如此深的感應,更不應引動那充滿‘否決’意志的‘歸墟’之力。此事……著實蹊蹺。”

他將皮球又踢了回來,暗示張小凡身上可能還有別的秘密。

雲易嵐眼中精光一閃,忽然道:“道玄真人,普泓上人,請恕雲某直言。據我所知,那張小凡身上,恐怕不止佛道兩家功法吧?”

他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凜。道玄真人目光微凝:“雲谷主此言何意?”

雲易嵐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我焚香谷在南疆,對魔教動向,向來多有留意。據聞,鬼王宗近年來一直在暗中搜尋一件名為‘噬魂’的奇物,此物似棒非棒,似珠非珠,乃是以魔教至寶‘噬血珠’與上古奇珍‘攝魂棒’在至陰之地血煉而成,兇戾異常,有吞噬精血、侵蝕神魂之能。而據我焚香谷探知,此物,似乎就在貴派弟子張小凡手中,並且,已與其精血相融,成為其本命法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噬魂棒!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玉清殿中炸響!雖然青雲門高層對此事早有猜測或知情,但被雲易嵐如此公開、明確地指出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當著天音寺高僧的面!

道玄真人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雲谷主訊息靈通。不錯,張師侄手中,確實有一件名為‘噬魂’的異寶,其來歷,確與魔教至寶‘噬血珠’有關。此事,貧道與田師弟早已知曉,只因其中另有隱情,且張師侄心性純良,從未以此物行兇作惡,反而多次以此物守護同門,斬妖除魔,故我等商議後,決定暫且觀察,並未強行收回。此事,乃我青雲門管教不嚴,貧道在此,向兩位道友告罪。”

他坦然承認,並將責任攬到了青雲門身上,態度誠懇,反而讓人不好繼續追究。但云易嵐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

“真人言重了。法寶終究是外物,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只是……” 雲易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身懷佛道兩家無上心法,又持有魔教至寶血煉而成的兇物,如今更與上古魔燈、鬼王宗聖女產生如此詭異的聯絡,甚至身負那可怕的‘否決’烙印……道玄真人,普泓上人,諸位青雲道友,難道你們不覺得,此子身上,實在有太多巧合,太多難以解釋的疑點了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非是雲某多疑,實在此事關乎重大。那‘三光淨世燈’重現世間,鬼王宗野心昭然若揭,而貴派這位張師侄,恰好處在這風暴中心。他究竟是身不由己的受害者,還是……另有隱情,甚至是鬼王宗暗中佈下的一枚棋子?那碧瑤,身為鬼王宗聖女,與張師侄關係匪淺,她重傷昏迷被帶回青雲,究竟是真心救援,還是苦肉之計,另有所圖?那盞蓮燈,留在青雲,究竟是福是禍?這些,都不得不察啊!”

雲易嵐這番話,可謂誅心至極,直接將張小凡推到了“魔教棋子”、“內奸”的嫌疑位置,甚至暗示碧瑤的昏迷可能是苦肉計,蓮燈留在青雲可能帶來災禍。其言辭之犀利,用意之深,讓在場青雲眾人無不色變。

蒼松道人眼中精光一閃,似乎頗為認同。田不易氣得渾身發抖,就要反駁,卻被蘇茹死死拉住。水月大師面罩寒霜,冷冷地看著雲易嵐。曾叔常、商正樑等人也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道玄真人面沉如水,尚未說話,普泓上人卻緩緩開口了:“阿彌陀佛。雲谷主所言,雖有道理,但皆為推測,並無實據。老衲觀道玄真人敘述,張師侄為救師長,甘冒奇險,碧瑤姑娘亦為救張師侄,不惜耗盡本源催動蓮燈,此等情義,不似作偽。我佛門有云,眾生皆有佛性,一念慈悲,可渡苦海。張師侄與碧瑤姑娘身處正魔之間,情義深重,其心如何,未可輕易定論。至於那蓮燈,雖是上古魔道之物,兇戾異常,然寶物本無正邪,用之在人。若處置得當,未必不能化戾氣為祥和,鎮守一方。眼下當務之急,應是查明蓮燈與‘歸墟’關聯之真相,救治張、碧二位施主,再行定奪。貿然猜疑,恐傷同道之和,亦非智者所為。”

普泓上人這番話,以佛門慈悲為懷的立場出發,既未全盤否定雲易嵐的疑慮,又為張小凡和碧瑤留了餘地,更強調了查明真相、救治傷者的重要性,可謂滴水不漏,也給道玄真人解了圍。

道玄真人向普泓上人微微頷首,以示謝意,隨即看向雲易嵐,沉聲道:“雲谷主所慮,貧道明白。張師侄身上疑點,確需查明。碧瑤姑娘身份特殊,亦需謹慎對待。蓮燈兇險,更不可不慎。故此,才冒昧請二位前來,共商對策。不知二位道友,對此事有何高見?那蓮燈,又當如何處置?張師侄與碧瑤姑娘,又該如何救治?”

他將問題,再次拋回給了普泓上人與雲易嵐。既然你們來了,也提出了質疑,那麼,拿出解決的辦法來。

。係關雜複的鋒機藏暗則實、諧和似看那,間之派門大三著扯牽也,經神的魔正下天著牽,點焦的妙微個一了為然已,”燈世淨三“盞那及以,瑤碧、凡小張而。深要還的想預們他比,水渾趟這門雲青,然顯。思深與重凝一了到看中眼方對從都,眼一視對人上泓普與嵐易雲

。話談場一是僅僅不許或,的來到將即著示預,鳴雷的約方遠著帶,嘯呼風山外殿有只。默沉了陷時一,中殿清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