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只是看不慣青玉坊那老鴰整日跟咱們耀武揚威,要是咱們能壓他一頭就好了。”
“實在看不慣,挑個夜黑風高之夜將她丟在河裡不就好了,總跟個賣皮肉的比什麼?”
丫鬟露出小虎牙,開心笑道:“就這麼辦,今晚我就把她丟在河裡,用水草將她綁起來,先淹死,再餵魚,泡的發白鹹滋滋的,魚蝦最喜歡了。”
“這細節就不用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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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秦淵回到山居,沐風不敢耽擱,當即把來龍去脈向莫姊姊和盤托出。
她眉間緊蹙,神色凝重:“竟這般錯綜複雜.......阿閔所言極是,既然牽扯到人命官司,那斷不能瞞著叔父,即刻修書稟報,容不得半點拖延。”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得敲打敲打沈家的人,讓他們把嘴嚴實封好,莫要亂說添是非。”
秦淵上輩子就是個朝九晚五的小市民,當影視劇中殺人封口的事情真真實實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一時間有些恍惚感,不知道該如何調和此刻的心情。
自穿越以來,這是秦淵頭一回如此真切地見識到人心的深不可測。
尤其想到暗處那雙如影隨形的眼睛,他胸腔裡翻湧著怒焰,卻又被不安緊緊攥住,兩股情緒交織糾纏,讓他坐立難安。
他在石亭中枯坐良久,暮色一寸寸爬上他的肩頭。
閣樓上,莫姊姝靜靜望著亭中人影,雖隔著一段距離,那人眉間凝結的愁緒卻清晰可見。
她輕嘆一聲,暗自思忖,到底是年紀小,又是個讀書人,未經風雨,一時間難以適應,也是人之常情。
她是莫家人,自小耳濡目染,得知許多事情要辦的妥帖就必須在水面下悄無聲息操辦,偌大的家族能走到盡頭這種程度都是經歷過無數明裡暗裡的刀劍血雨,所以聽了不覺得怪,如果關係到她,一個僕役而已,殺也就殺了,心裡不會有半分負擔。
莫姊姝緩緩走下閣樓,行至石亭處,淡淡說道:“出門晴空萬里,歸來卻是陰雲密佈了。”
“沐姐都與你說了?”
“事關重大,她自然不會瞞我。”
秦淵呼了口氣,微笑道:“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被人在暗處盯著,虎視眈眈,實在覺得有點不太習慣。”
“此事未查清之前,你還是待在山居,這裡有我莫家守衛,必定能護你周全。”
秦淵冷笑一聲道:“東躲西藏,豈不是讓幕後黑手得意,既然是麻煩,總歸要解決,不然寢食難安,我管他是哪裡的蛇蟲鼠蟻,我必定要將它揪出來,碾成肉泥,以消我心頭之恨。”
他平日裡總是以溫文爾雅的形象示人,此刻莫姊姝卻見識到了他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心中暗自無奈,倘若真挖出個“大魚”,就憑秦淵,又哪能輕易將其拿下?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反倒會被拖下水,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事情沒解決之前,讓沐風跟著你。”
“那你呢。”
莫姊姝唇角微勾道:“我能保護好自己,而且現在有風險的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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