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可否報上名號。”
葉川從車轎中走出來,靜靜的看著。
“奴婢首陽,身後是二位師弟,宣陽,河陽,聽聞今日鬼谷仙師要離開長安,奴婢特意過來挽留,不知三位打算去哪啊,看這方向,難不成是去北疆?”
葉川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要去找我的師弟。”
“陛下吩咐過了,您應該等國師回來,而不是過去幹擾他,如今戰事正是要緊的時候。”
“跟你們無關。”葉川淡漠道。
首陽桀桀一笑,搖搖頭道:“大先生,聽聞你打退了衡陽,真是難得,不過這樣,並不值得你有目空一切的資格,他的實力,在供奉司也不過是中等而已。”
“那你們應該是頂流了?”
首陽笑的怪異:“我們不過是一群聖人身邊搖尾乞憐的可憐人罷了。”
說罷,他甩了甩袖袍,幾根鋼釘打在地上。
“您還是回去比較好,再往前一步,奴婢就不好回宮交代了。”
葉川往地上瞥了一眼,驀地一笑道:“有趣極了,看來今日真是碰見對手了,大內之中,究竟隱藏著多少高手?等我有空,一定要去宮裡走一遭。”
首陽無奈一笑,費力的解下身上的包袱,從裡面掏出三節鐵棍,慢悠悠的將他們組裝在一起,組裝完了皺了皺眉,衝著一旁的宣陽問道:“我的槍頭呢?”
宣陽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在灶臺上,昨日拌豬油來著。”
首陽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沒好氣道:“你們這群不懂事的,總是丟三落四的,沒有槍頭怎麼能捅死人,讓我在人家鬼谷仙師面前丟人。”
河陽慢吞吞的從腰間解下一根鋼鞭,嘿嘿笑道:“聖人說了,不要打死,要留活口,留給國師處置,不要干涉鬼谷學派的門內事。”
葉川靜靜地看著,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
三人已是半截入土的年紀,身上卻散發出讓他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葉川按在鋸齒劍劍柄上,靜靜看著幾個老頭慢條斯理地拼湊兵器。
“師兄,我憋不住想小解。”河陽皺著眉道。
“放肆,什麼場合?忍一忍,很快就了結。”
葉川冷笑一聲,不再多等,鋸齒劍錚然出鞘。
身後山嫵與李睿霖猛地瞪大眼,一路相隨,他們從未見過主上真正拔劍,至多以刀鞘應敵,今日竟是頭一遭出鞘。
葉川已有些不耐,挑眉冷聲道:“惺惺作態,爾等最好真有狂妄的底氣,不然如此挑釁,說不得我便進宮,好好找你們的聖人聊一聊。”
首陽眉頭一皺:“衡陽說得沒錯,你這張嘴,確實難聽。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們是下殺手,還是不下?”
河陽連忙擺手:“萬萬不可下死手,聖人說鬼谷門人百年難遇見一個,吩咐咱們要留活口,他老人家若是動怒,我們又得去打掃恭房,我可不想再聞那股臭味。”
“夠了,別再裝瘋賣傻,看得心煩。”葉川提劍,踏著月光緩步上前。
三名老宦官瞬間褪去那副孱弱模樣,饒有興致地望著逼近的葉川,眼中威壓幾乎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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