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來人是紀翎,葉川緊繃的身軀才緩緩鬆懈,劇烈喘息間,他緩緩垂落手中長劍,皺眉道:“小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禁軍中有人傳信給師孃,我聽說您在這片地界,便帶著師妹趕過來了。”紀翎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袍上,擔憂道,“師伯,您是不是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葉川偏過頭,淡淡道,“與你們無關,早些回去。”
“騙人。”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紀翎身後鑽出來,武昭兒探出半個腦袋,睜大眼睛道,“流了這麼多血,明明就傷得很重!”
紀翎不再多問,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他不穩的身形,轉頭低聲吩咐隨行之人,將昏迷的山嫵與李睿霖小心帶上。
葉川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別人直接觸碰他的身體,須臾,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放鬆下來。
“多管閒事。”
紀翎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一行人沿著崎嶇小徑沉默前行,約莫半刻鐘後,眼前出現一處隱蔽山洞。
洞口藏在層層疊疊的灌木叢深處,極為隱秘,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透過。
紀翎壓低聲音:“這裡是我們平日的秘密據點,極少有人知曉,很安全,我立刻回府請鳳九先生過來,為您療傷。”
葉川背靠冰冷石壁,氣息微喘,淡淡掃了他一眼道:“小子,你是想借機通風報信,替你師父除掉我這個禍患吧?”
紀翎眉頭一蹙,小臉上滿是正色:“師伯,我們同出一門,本就該相互扶持,趁人之危,暗箭傷人這般齷齪行徑,我紀翎做不出,也不屑做。您只管安心養傷,其餘事,我一概不問,您儘管跟我師父鬥去,看看誰輸誰贏。”
葉川望著眼前少年一身凜然正氣的模樣,緊繃許久的唇角,終於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不信外人,自己療傷就好。”
“自己怎麼療傷?”
葉川從自己包袱裡取出瓶瓶罐罐,開啟兩瓶,拿出兩顆丹藥給山嫵與李睿霖喂下,而後自己打坐調息片刻,也吃下兩顆丹藥。
“身為鬼谷弟子,自然也該知曉,我門中的中的製藥術,也是獨步天下的學問。”
“哦,我師父也寫了許多醫書,還有可以逆轉生死的聖藥呢。”
葉川嗤笑一聲道:“一個師父教出來的,他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這世間哪有什麼逆轉生死之藥,莫要被你師父誆騙了。”
紀翎從懷裡拿出一個純淨的琉璃瓶,裡面裝著純淨的液體,他拿在手裡晃了晃,說道:“如果師伯的傷口感染髮膿,高燒不退,那此物就是一等一的聖藥,只要喝下,百病痊癒。”
葉川皺了皺眉,問道:“此藥何名?”
“青黴素!我們每個人都有一瓶,用來保命!”武昭兒搶先回答。
“青黴素.........”葉川想了半天,也不記得鬼谷典籍中有這個藥方,難不成是師父給他補的小灶?
就知道那個老頭藏私!
葉川休息了好一會兒,直到山嫵和李睿霖醒轉來,這才徹底放鬆心神。
外面一個黑衣勁裝的男子遞過來兩個食盒,“少爺,夫人吩咐送來的,裡面有昭兒小姐喜歡吃的小炸魚。”
“豬頭肉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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