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六狼灌下一口酒,挑眉道:“那些投石器準備好,發起總攻之前,我要送他一份大禮,他不是總說要把我們殲滅在進攻的道路上麼,正好讓他也體驗體驗,什麼叫做,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為了應付秦淵,五胡聯軍將北大營所有的投石器都運送了過來,總共兩百架,札木合汗王吩咐過,一定要把投石器投光以後再進攻,否則面對秦淵,沒有獲勝的機會。
段六狼悠悠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秦淵在我們心中成了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這本來就是沒有道理的事情,科爾扎蠢,小呼延更蠢,沒腦子才會中那麼淺顯的計謀,這個過來提醒我當心警惕,那個過來提醒我一定要謹慎,他們當我這十四萬兵是擺設?”
乞伏釺城躬身道:“大部帥威震北地,戰無不勝,明日一戰,我定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斛律鐵崖撫著弓臂,冷笑一聲:“我也覺得是誇大其詞了,在我的印象裡,漢人喜歡縮在龜殼裡,都是軟骨頭,他們才三萬人,看見我等鐵騎,不跑就算膽大了。”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段六狼感受著帳外傳來的溼氣,笑道:“這樣的天氣,他的天罰和油瓶無法使用,接下來,是你們的主場。”
“還要多謝大令官給我們立功的機會,等此戰結束,我們會把秦淵那小兒的人頭製成精美的酒杯,放到您的長案上。”
段六狼戲謔一笑,他喜歡這種俯視一切,掌控一切的快感。
像左王說的一樣,漢人城池、漢人百姓、漢人士兵、漢人女子,在他眼裡,全是圈養的牲畜。
他忽然偏頭,朝帳後喝了一聲:“帶過來。”
兩名胡兵拖拽著兩名漢人女子走進帳中。
這是西受降城防禦使李天樂的家眷,攻破受降城之後被俘,迄今為止,已經被圈禁了一年左右,她眼神麻木,衣衫破爛的不成樣子,髮髻散亂,臉上青腫。
本來想留著她們的完璧之身,可惜下面看守的兵士實在憋得難受,上了頭,連他的命令也不管用,不過沒關係,活著就好,活著就能做籌碼。
段六狼慢悠悠起身,走到她們面前。
他很高,壯如黑熊,陰影將兩名女子完全罩住。
“抬起頭。”
二女像是沒聽到一般,麻木的看著地面。
段六狼眼神一厲,猛地出手,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頭髮,狠狠向後一扯!
女子痛得渾身抽搐,被迫仰起臉,眼淚被逼出來,卻死死咬住牙,一聲不吭。
“嘴還是這麼硬。”段六狼獰笑,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頜骨,“對面大華人來救你們了,開不開心?”
女子雙目赤紅,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清晰:
“你.........不得好死。”
段六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鬆手,女子踉蹌倒地,他順勢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輕響。
女子渾身劇顫,痛得渾身冷汗,卻依舊不肯求饒。
“不得好死?”段六狼腳下用力碾壓,語氣殘忍而輕慢,“你們漢人實在是孱弱不堪,跟草原上的螞蟻沒什麼分別,看看你們的兵,他們口號喊得震天響,但拼盡全力也護不住你們,還有你的國,過不了多久也要破碎,你們拿什麼讓我死?”
另一名女子撲上來想推開他,卻被斛律鐵崖一腳踹倒,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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