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搏動。
是這裡麼?
秦淵將更多的精神觸鬚匯聚過去,小心翼翼地纏繞貼合,像是在修補一根斷裂的琴絃。
他用意識模擬出血液流動的軌跡,極其緩慢地,引導著那絲微弱的搏動變得規律起來。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平衡。
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引動體內那股狂暴的金色能量,或者徹底摧毀這根脆弱的經脈。
隨著那根微迴圈經絡被喚醒,一股極其微弱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終於突破了封鎖,流回了他的手掌。
現實中,柳清瀾正憂心忡忡地看著秦淵。
忽然,她發現秦淵那隻垂在身側、原本毫無生氣的手,食指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柳清瀾漫不經心的撥弄一下,撇了撇嘴。
“切,就跟逗人玩一樣。”
沒成想這次不一樣,手掌動彈的幅度越來越大,一下,又一下。
雖然微弱,但那確實是自主的顫動!
柳清瀾情不自禁的睜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的手。
與此同時,在秦淵的意識海中。
超弦棲木,似乎察覺到了這絲微不足道的反抗。它表面流淌的金色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不滿被打擾的睡眠。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似乎想要將那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連線再次掐斷。
秦淵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老子是你的主人,還想反客為主?!”他在意識中對著那截怒吼,將所有的憤怒和求生欲都灌注到那些觸鬚中。
他不再僅僅是引導,而是開始“爭奪”!那縷剛剛恢復的微迴圈經絡,成了雙方的戰場。
一邊是來自身體本身的、頑強的生命力。
另一邊是那股高高在上、試圖主宰一切的神秘力量。
秦淵能感覺到,那股金色能量雖然強大,但它似乎缺乏一種靈性,它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反應,它並非刻意的囚禁“主人”的意識,而是等待一個循序漸進的時機。
“反了你了!”
他集中全部精神,死死守住那根經絡,甚至開始反過來,用那微弱的搏動去同化安撫躁動的金色能量。
這就像是在馴服一頭野獸,用耐心和意志,而不是蠻力。
慢慢地,超弦棲木傳來的壓力開始減小。
它似乎認定這絲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構成威脅,或者說,它覺得“主人”的這種掙扎就像螻蟻撼樹,不值一提,於是再次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平靜。
秦淵喜出望外,一鼓作氣成功地在這座封閉的囚籠上,撬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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