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
秦淵低聲罵了一句,等他適應了這一片幽綠,才看清那些所謂的星空,竟是一隻只形似蚰蜒的怪蟲!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石壁的縫隙裡,每一隻都有成人拇指粗細,百足微張,複眼散發著同樣的綠光。
成千上萬只蚰蜒匯聚在一起,構成了這令人頭皮發炸的“星空”。
他懷裡的柳清瀾似乎被這股涼氣侵擾,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眉頭緊蹙。
秦淵下意識地將她摟緊了些,體內那股源自“超弦棲木”的金芒受到感召,驟然變得活躍起來。
“嗡。”
一層極淡卻凝實的金色光暈,如同水波一般從秦淵體內盪漾開來。
光暈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安靜蟄伏的蚰蜒像是遇到了天敵,數以百計的複眼同時轉向秦淵的方向,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聲響起,那些綠光開始瘋狂地向石壁深處躲避。
眨眼間,滿壁的星星點點黯淡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幾點還在瑟瑟發抖。
秦淵對著空蕩蕩的宮殿大喝道。
“管你什麼魑魅魍魎,都給我滾!”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自帶凜然威勢。剩餘的蚰蜒像是聽懂了一般,縮得更深了。
秦淵這才騰出手來,仔細觀察這座宮殿。
宮殿的建制極為古老,石柱粗壯,斗拱層疊,雖然表面佈滿塵土,但依稀能看出當年雕樑畫棟的奢華。
柱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不見龍鳳,多是些頭戴高冠、寬袍大袖的人物彩雕,線條古拙,看著像晉朝的建制風格。
他揹著葉川,抱著柳清瀾,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在主殿的正前方,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下的贔屓(bìxì)早已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碑身也佈滿裂紋,但上面的字跡依舊可辨。
秦淵湊近細看,藉著石壁上殘餘的綠光,辨認出上面的文字:
“晉故徵南大將軍、都督荊湘交廣四州諸軍事、宜陽侯譚公諱宏之墓……”
碑文洋洋灑灑數百字,記述了墓主譚宏的生平。此人乃是東晉末年的一方諸侯,因不願降於劉宋,攜全族親信三千餘人,退入太行深山,欲效仿龍恆氏之遺風,在此地另立乾坤。碑文極盡歌功頌德之能事,說他如何愛民如子,如何神機妙算,最後一句卻透著一股詭異。
“……知天命之不永,乃築玄宮於絕嶂,以全族之忠烈,化山河之永固。魂兮歸來,佑我子孫,千秋萬代,永鎮此方……”
“化山河之永固……”
秦淵環顧四周,再看這空曠的宮殿,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又不知從何而來。
他的目光投向宮殿深處。
那裡氣流最為通暢,哪怕不是出口也離出口不遠了。
一直走到主殿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塊石碑的後方,十八根手臂粗細的黑鐵鎖鏈從穹頂垂下,死死鎖住一具巨大的、漆成硃紅色的棺槨。那棺槨懸在半空,在幽綠的微光下,像一顆巨大的心臟,靜靜地搏動著。
秦淵皺眉看了一會兒,緊接著不知發現了什麼,不屑道:“王侯將相,終免不了被埋入地下被蟲豸啃噬,生前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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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