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洞有碗口大,歪歪扭扭地打了十幾個,直通向外面的岩層。
秦淵湊到洞口聞了聞,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灰的味道鑽進鼻孔——是外面的空氣!
“真不容易!”秦淵鬆了口氣。
這幫勳貴修墓是真捨得下本錢,這排氣孔打得又多又隱蔽,估計是為了防止墓裡沼氣積多了炸膛。
他趕緊把葉川和柳清瀾挪到洞口邊。這幾個洞太小,人鑽不出去,但至少證明外面不遠就是山體表面。
他順著洞口往外看,外面是茂密的樹叢根鬚,藉著縫隙能看到外面天光,雖然被樹葉擋著,光線不強,但確實是自然光!
如果順著這排氣管的方向挖,總能出去。秦淵心裡有了底,不那麼急躁了。
他放下二人,讓他們的頭儘量靠著洞口透透氣,自己則開始打量這間耳室,想找點能用的東西,或者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他在那堆爛木架子裡翻了翻,除了些爛木頭和鏽鐵片,什麼也沒找到。正要放棄,目光掃過地面,突然定住了。
在角落一堆厚厚的灰塵和蝙蝠糞便下面,露出一角青石板。
那石板顏色和周圍的岩石不太一樣,邊緣還刻著簡單的花紋。
秦淵蹲下身,用手抹開上面的汙穢,發現那是一塊活動的蓋板,大概三尺見方。
他試著摳了摳蓋板的邊緣,紋絲不動。他又找了塊尖頭的石頭,順著縫隙撬了撬,只聽“咯吱”一聲悶響,蓋板被撬開了一條縫。一股比耳室裡更加陰冷、帶著濃重黴味的氣流從縫裡冒了出來。
秦淵探頭往縫裡看,下面黑咕隆咚的,隱約能看見幾級石階,一直通向下方更深的地方。
這蓋板像是個檢修口,下面是另一條通道,也許是通往墓室最底層的暗道。
“這下面……難道是那瘋子蘇玉在搞鬼的地方?”秦淵心裡咯噔一下,是與不是也沒那麼重要。但轉念一想,萬一這暗道是條捷徑,能直通到山體另一側呢?
他猶豫了。
上面的排氣孔雖然能看到光,但要打通樹根和岩石,費時費力,而且外面不知道有沒有譚家寨的耳目。下面的暗道雖然未知,但好歹是人工修的,路應該好走些。
“媽的,賭一把。”秦淵一咬牙,雙手摳住蓋板邊緣,用盡全力往上一掀!
“轟!”
蓋板被掀到一邊,砸在地上發出巨響。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等灰塵稍散,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形,確實是一條向下的石階,臺階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
他背起葉川,抱起柳清瀾,小心翼翼地踩著溼滑的石階往下走。
走了大概十幾級,腳下平了,是一條比剛才岔路還要狹窄的隧道。隧道里黑的漆黑不見五指。
他順著隧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心裡祈禱著這路能通到外面。
走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前方隱約傳來了水聲,比剛才岔路里的滴水聲要響得多,像是地下河流動的聲音。
又轉過兩個彎,隧道豁然開朗,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秦淵舉目四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地下暗河的岸邊。這河面很寬,水流湍急,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對岸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情況,但至少說明這隧道不是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