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老祖正抱著羅盤打盹,聞言猛地驚醒,抬頭看向秦淵,眼神卻古怪得很,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皺成了一團:“沒……沒有,那肖家主鼾聲如雷,睡得極沉。”
他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往那繡樓方向飄了飄,語氣裡帶上幾分揶揄:“先生這般神速,莫非已將那繡樓裡的貓膩摸得一清二楚了?”
秦淵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只淡淡道:“肖家不對勁,走,去賬房,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雲門老祖一拍大腿,讚歎道:“先生英明!貧道方才便覺得那庫房方向氣脈凝滯,陰財聚集,必有貓膩!”
“行了,說這些神神叨叨有什麼用?”秦淵打斷他。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貼著牆根陰影潛行。
尋了良久,走了不少彎路,終於摸到一處獨立的青磚小院前。
那院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銅鎖,牆高逾丈許,牆頭插著鏽蝕的刀片,尋常人難以翻越。
秦淵示意雲門噤聲,自己上前,仔細端詳鎖釦。那銅鎖看似結實,實則並不算精密,他從腰間中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鋼絲,探入鎖孔,屏息凝神,感受著內部機簧的細微變化。
不過眨眼功夫,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舌便已彈開。
“您還會這麼一手?貧道佩服,對您的敬仰如同濤濤江水……”雲山看他的眼神愈發不對勁。
秦淵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完沒完,再拍馬屁就讓你變成真牛鼻子!”
雲山哂笑一聲,不再言語。
秦淵推開院門,門軸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
他身形一閃,率先入院,雲門老祖緊隨其後,反手將院門關嚴。
小院內並無花木,只有幾排烏木書架靠牆而立,上面堆滿了賬冊和卷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墨味。
正房便是賬房,門虛掩著。
秦淵推開房門,一股更加濃郁的墨味撲面而來。
他點亮火摺子,昏黃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房間。
一張寬大的紅木賬桌擺在正中,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旁邊還堆著幾摞未歸檔的賬冊。
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銅櫃,鎖著。
雲門老祖湊上前,鼻子抽動,低聲道:“好濃的硃砂味。”
“除了硃砂,可還有別的味道?”
“沒有。”
秦淵疑惑道:“人家是賣硃砂的,有硃砂的味道很奇怪麼?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呢。”
“先生,這您就有所不知了,硃砂的品質也分高低,若直接開採的便是純種,這種有一種淡淡的腥味,而咱們現在聞得這種味道,很明顯就是被加了白香膠,還有檀香灰特製而成,多用來祭神參拜,寫告神書所用,不過玄門都有自己的配方,一般都是拿回去自制,顯得誠心誠意嘛,這讓硃砂賣家幫忙制的卻是沒聽過。”
雲門老祖使勁嗅了嗅,最後在書架的角落拿出一個木盒。
開啟,有一張紫色的符咒,除去符號,最下方有個落款,名曰,安壤祭神,譚君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