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濃霧消弭,晨光鋪落滿地。
白夜行打了個哈欠,斜睨道:“留宿公主府一夜,感覺如何?”
“也就那樣吧。”秦淵語氣閒散。
白夜行細細端詳他神色,閉口不再打趣。
這是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雖然自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無可奈何,耳力極佳,隔著兩堵牆都能聽到那極致歡愉的嘶喊聲。
他只能幫忙打發那些聽牆根的人,免得傳到皇帝耳朵裡面。
他很奇怪,秦淵這樣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事事上心,他怎麼做才能把望門寡公主納入到府上,做……四夫人?
傳出去也不好聽,聖人會震怒。
秦淵抬眸望著天際,也在暗自懊惱,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色心一旦被撩撥起來,畜生的本能會佔據大腦的主導地位。
一旦釋放結束,立刻就會變成一個理智的混蛋,好在夜不歸宿在這個時代並不是男人的過錯,女人也會對男人時不時去平康坊消遣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帶到家裡,一切仍是風平浪靜的模樣。
昨夜也不知怎麼了,超弦棲木就像是休眠了一樣,自己鬼使神差的將漁陽暴力的按在軟榻上,那感覺像是中了春藥一樣,沒有解藥就會爆體而亡。
總之終究還是沒能守得住,稀裡糊塗便順從了漁陽。
清早瞧她穿衣舉止從容自在,若非被褥留有血跡,險些認定她是個閱歷豐厚的女騎士。
換做後世就不足為奇,酒吧一條街總是能看到陌生男女親暱的拉著手,女孩子主動的像是個忍了幾百年的色中惡鬼一樣,事後一根小煙,戲謔的眼神,像是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一樣。
但是在古代遇上這般落落大方的女子,反倒令他不太自然,相比之下,自己像是個扭扭捏捏的小娘子一般。
不過話又說回來,昨夜漁陽那瘋狂勁兒,還真是從未體驗過的別樣風味。
……
“那李白是什麼來頭,昨日你這般傾力相助?”
秦淵略作思忖,含笑開口:“此人乃是我夢裡相識的舊友,嚴格來說,亦師亦友,我從小就認識他了,只不過他不認識我而已。”
白夜行眉梢一挑:“又魔怔了不成,既是夢中之人,現世怎會相逢?”
秦淵肩頭輕聳:“緣由無從知曉,偏偏就真切現身,豈不蹊蹺?”
“除卻趙沛然,我從沒見你對旁人這般上心,眾目睽睽保下了此人,往後作何打算?”
秦淵想了想,說道:“我預備面聖求一份恩典,舉薦李白出任翰林待詔,老白,你以為可行?”
白夜行微微一愣:“翰林待詔?”
“正是,你看穩妥與否?”
白夜行沉吟片刻:“昨夜你把此人讚譽萬分,果真才學出眾,勝任此職並無不妥。”
秦淵悠然倚靠,笑意漫開:“你有所不知,這個官職,本就該歸他所有,我不過是個時光的竊賊而已。”
白夜行思忖許久,始終摸不透內裡緣由,只得無奈嘆道:“說話顛三倒四,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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