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帥一生戎馬,從南疆瘴地打到北境荒原,大小百戰,未嘗怯陣。他的兵法韜略、臨陣決斷,放眼大華諸將,依舊是頂尖之列。鐵城之敗,非戰之罪,非謀之弱,而是時代更迭之下,舊式戰法撞上了異族異變的強敵,是老帥的鐵血勇毅,沒能追趕的上新式的軍器更迭!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諸位須知,昔日將主鎮守邊疆,五胡皆是血肉之軀,兵刃相接,鐵騎衝鋒,拼的是軍心、是勇武、是陣法、是堅守。彼時外敵雖悍,卻無蠻骨巨人,無解壁壘,勝負之機,盡在人手掌控之中。”
“柴帥用自己的性命給諸君上了一堂課,那就是必須要快速適應軍器更迭,更加靈活的使用新式武器。”
“雲浩南何在。”
“末將在!”
“當日,分析一下當日鐵城之戰情形。”
“喏!”雲浩南大步上前,轉身面向全體師生,朗聲道:“文宣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柴帥所部幽州經略步卒,幷州鐵騎總一萬九千三百二十一人,在鐵城遭遇東海部族蠻骨巨人,戰損四千一百一十七人,柴帥斷後,與三百零二個蠻骨巨人同歸於盡,鐵城隘口疏通,滄州收復。”
“蠻骨巨人肉身披甲,刀槍難入,奔襲如風,近身搏殺無敵,機動性遠超尋常戰陣兵馬。柴帥沿用舊式戍邊戰法,倚重步兵結陣、鐵騎對沖,手中新式軍械寥寥無幾,天罰手雷僅作零星試探,齒輪神臂弩、八牛弩的覆蓋火力未鋪開!”
秦淵頷首道:“柴帥從未完整見識過這套火力壓制、遠端覆蓋、遠近配合的全新戰術體系。他以舊代強軍的思維,去對抗異變新生的強敵,以單薄血肉去填補軍械火力的空缺,最終身陷重圍,血灑鐵城,這是老帥的悲壯,更是我大華軍武革新滯後的慘痛教訓!”
學子們神色愈發凝重,皆垂眸不語。
秦淵微微頷首,語氣稍緩,卻依舊鄭重:“新式戰法普及之下,兩軍對戰不再僅僅依靠士卒的悍不畏死的衝鋒,我們可以依靠的手段多樣化,可以憑藉軍械破局,以巧勝強、以力壓敵。”
“今我們有天罰破敵陣、碎重甲,有燃燒瓶焚野草、阻奔襲,有機關弩速射破甲,更有改良後的齒輪神臂弩,八牛弩,可構建層層遞進的遠端火力網!”
“蠻骨巨人再強,身形再靈活,在火力覆蓋之下,也沒有幸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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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吩咐身側的白夜行,命其帶領六名身懷輕功的倭人,前往校場待命。
白夜行嗯了一聲,朝不遠處的囚車招了招手,眾人前往講武堂校場。
這座依山而建的校場佔地廣袤,地面歷經數年演武操練被踩踏的極其堅硬。
經武器司核准,各式新式軍械,齒輪神臂弩、八牛弩依次被送了過來,數十名梟虜衛甲士按編制分列而立。
不多時,白夜行便帶著六名倭人踏入校場中央。
這六人皆是精挑細選之人,輕身功法超絕,特意換上一身粗布短衣,方便騰挪躲閃。
他們被拘押日久,日日盼著重獲自由,聽聞此番比試過後,只要能在攻勢之下保全性命,便可脫離禁錮,頓時面露狂喜。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狂喜溢於言表。自幼苦修的輕功是他們最大的依仗,在他們看來,無論何等箭雨攻勢,憑一身騰挪閃避的本事,都能從容周旋,想要脫身並非難事。
六人當即各自拉開架勢,沉腰斂氣,警惕的盯著四周。
秦淵與一眾師生隨後抵達校場高臺,居高臨下俯瞰全場。
他立於高臺正中,目光掠過場中六名倭人,面露嫌惡之色,只是抬手示意一旁的張昭下令。
張昭應聲出列,快步走到陣前,大喝道:“全軍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