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雖極力支撐,但腳步虛浮,顯然傷勢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重得多。
“清瀾,去把西廂那間空房收拾出來,再燒些熱水。”秦淵一邊扶著葉川往樓上走,一邊吩咐。
柳清瀾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忙碌。
她看得出,這個突然出現的“師兄”,身上帶著一股與秦淵截然不同的、更為凌厲的氣息,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便在重傷之下,依舊透著鷹隼般的警覺。
將葉川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秦淵這才仔細檢視他的傷勢。
葉川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過多而泛著青紫,那身黑錦衣衫早已被湖水泡得溼透,多處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
最嚴重的是左肩和肋下,各有一道猙獰的撕裂傷,皮肉外翻,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大機率是水底巨獸的利齒或利爪所致。
秦淵眉頭緊鎖,伸手按在葉川的腕脈上,感受著那紊亂而微弱的脈搏,“若再晚半日,神仙難救。”
葉川靠在床頭,呼吸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咬著牙,聲音低啞:“這些年兇險無數,每次都覺得自己要死了,但最後偏偏熬了過來。”
秦淵沒有理會他的硬撐,轉身從柳清瀾手中接過藥箱,開啟,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各式金針,他取出一枚細長的金針,在燭火上燎過,毫不猶豫地刺入葉川肩井穴附近的幾處大穴。
葉川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股黑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滴落在床單上。
“忍著點。”秦淵語氣平淡,手上動作卻不停。他又取出一個白玉藥瓶,倒出兩粒殷紅如血的丹藥,遞到葉川唇邊,“這是我從外面採的藥草,臨時做的,能暫壓毒性,你先服下。”
葉川猶豫片刻,還是張口吞下丹藥,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從喉間擴散至四肢百骸,雖然劇痛未消,但那種經脈被灼燒的煎熬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他看著秦淵熟練地處理傷口,清洗、上藥、包紮,像是個經驗老到的郎中。
“看來鬼谷學派的醫書你也看了不少。”葉川冷笑道,他心想這個師弟挺虛偽,明明口頭上說不在乎競爭這麼回事,但自己卻這麼努力。
“藝多不壓身,我應對的情況比師兄要複雜的多。”秦淵頭也不抬,剪下一段乾淨的布條,開始為葉川包紮肋下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