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抬手,示意眾人停在一塊凸起的巨巖後。
他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掃向前方。
石窟中央,是一片寬闊的淺灘,再往前,又是一條暗河支流,水面平緩,看不出什麼動靜,遠處依稀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磨牙聲,循聲看過去,頓時讓秦淵的心揪了起來,淺灘上蟄伏著無數黑影。
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十頭玄螭,或趴或臥,散佈在整個淺灘上。
它們墨黑的鱗甲在昏暗中泛著冷光,四隻黑角如枯枝般聳立。
有的在假寐,下頜抵在前爪上,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玄螭佔據了淺灘正中一塊最高的岩石,它一動不動,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但偶爾睜開的眼瞼下,那慘白的瞳仁掃過,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葉川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淡淡道:“三十二頭,師弟,你能殺幾頭。”
“師哥,這也要比賽?”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遊戲。”葉川挑眉道。
雲門老祖眯著眼,掃視一眼,嘆氣道:“二位先生可得注意了,千萬不能用天罰和燃燒瓶,尤其是燃燒瓶,扔出去,這群巨獸一時燒不死,朝咱們衝撞過來,先把自己人烤了。”
秦淵沒說話,他盯著那群玄螭,又看了看身邊的地形。
淺灘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只有中間一條通路相對平緩,直通對岸,繞肯定繞不過去。
秦淵環視身後的眾人,葉川、雲門老祖、柳清瀾,還有數名一身煞氣的將領,一個是擅使重劍的校尉趙莽,一個是使雙刀的游擊將軍李擎。這幾人都是軍中武功頂尖的好手。
秦淵一字一句道,“師哥,你居左,斬其首級,務必快準狠。道長,您居中策應,護住兩翼,趙莽、李擎,率麾下部將一前一後,封其退路,斬其四肢。柳清瀾,你隨我主攻正面,尋隙破防。”
他目光掃過眾人:“記住,不求殺絕,只求開路。動作要快,陣型不亂。其他人,在我身後十步,弓弩手準備,聽令射擊,只射脫離陣型的孤獸,勿傷自己人。”
“喏!”
“行動。”
秦淵率先踏出巨巖。
幾乎是同時,一頭離得最近的玄螭猛地抬起頭,慘白的瞳仁鎖定了闖入者。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四爪一蹬,如黑色利箭般射來。
葉川動了,掠身近前,在玄螭撲到的瞬間矮身滑步,鯊齒刀上撩,寒光一閃,那玄螭的頭顱便已飛起,黑血如噴泉般湧出。
第一頭,斃。
嘶吼聲瞬間打破了石窟的死寂。三十多頭玄螭幾乎同時驚醒,慘白的眼睛齊齊轉向通路,緊接著,大地微微震顫,黑潮般湧來。
八人瞬間組成一個錐形陣,秦淵和柳清瀾在最前端,葉川在左翼,趙莽、李擎、齊河、劉銘在後,雲門老祖穩坐陣心。
第一頭玄螭撞上陣勢,柳清瀾長劍如靈蛇出洞,精準地點在其咽喉鱗甲縫隙處,秦淵則並指如劍,指風凌厲,直接洞穿了另一頭玄螭的眼窩。兩頭巨獸哀嚎著翻倒,暫時阻擋了後續的衝擊。
“壓!”秦淵喊道。
八人陣型絲毫不亂,藉著屍體為掩,一步步向前推進。
這是純粹的白刃戰。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的刺、劈、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