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瞬間的凝滯,右掌已印在他小腹上。
強大的吸力將葉川定在原地,掌力毫無保留地透體而入。
他雙眼暴突,渾身骨骼發出呻吟,一口鮮血噴在金甲上,像柳絮一般飛了出去。
“頑冥不靈。”金甲面具鬆手,鯊齒劍飛出去,釘在遠處的樹幹上。
他低頭,拂去甲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的武學天賦,百年罕見,若你願意加入,你可以與我平起平坐,聖君之下,萬人之上。”他蹲下身,金甲手套幾乎貼上葉川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加入我們,幫你重塑肉體凡胎,相信我們,能做到這一點。總好過像野狗一樣死在這兒,十年,百年,沒人會記得你的名字。”
葉川躺在地上,視線模糊。秦淵從遠處走來,渾身浴血。
金甲面具背對他,面向秦淵,姿態從容得像在等一個遲歸的孩童。
“呵呵,二先生也來了,久違了,”
葉川拼命的朝秦淵使眼色,他想張口讓師弟快跑,想出聲,想站起來,但內勁散了,經脈也受了重創,此刻動根手指都做不到,喉嚨裡只擠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秦淵的腳步聲踩碎滿地死寂,一步重過一步。
葉川的呼吸越來越沉,心底泛起濃濃的絕望。
每一次吸氣,肺腑都像被砂紙磨過。
他盯著金甲面具的後頸,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縫隙,應是甲冑拼接的死角。
可他現在的力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內力在體內亂竄,像斷了線的風箏,撞得他五臟六腑無處不是劇痛。
金甲面具似乎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注視,頭也不回,只是抬起的那隻手微微一翻。
地面上的碎石開始顫動。起初只是輕微的晃動,隨後幅度越來越大,左君猛的一踩地面,幾塊拳頭大的石頭竟憑空跳起半尺。
這違背常理的一幕,讓秦淵頓住腳步。
“鬼谷,這就倒下了一個,現在,該你了。”金甲面具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秦淵冷冷的看著他,緘默不語。
左君攤了攤手道:“怎麼,等你的大軍,他們此刻被隱門的人馬拖得死死的,別這麼天真了。”
秦淵還是不說話,輕輕摸向背後的羊皮帶,感受著沉甸甸的質感,心裡踏實了許多。
“怎麼,想用暗器?國師大人,你覺得那些小玩意兒能傷的到我?”
秦淵仍沉默著看著他。
金甲面具似乎對這種沉默感到乏味。他手腕一抖,石錐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正朝這邊走來的秦淵。
這一下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葉川的心臟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卻終究沒能喊出來。
秦淵卻像是早有預料。他沒有躲閃,甚至在石錐臨身的剎那,都沒有改變步伐的頻率,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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