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下的肌肉緩緩繃緊,像蓄滿力的弓弦。
“去找你的鬼谷先輩懺悔去吧。”左君低語,灰白瞳孔裡映出秦淵毫無防備的後頸。
秦淵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迴光返照般劇烈顫抖。
他那隻撐在地上的右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猛地向身後腰際抹去。
左君瞳孔微縮,看著他腰後的那黑袋,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須臾,想著他再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他冷笑,爪勢不減,準備直接撕碎這最後的掙扎。
就在爪尖距秦淵後頸還有三寸的剎那,秦淵那隻抹向腰後的手猛地抬起。
那手裡赫然多了一把形制古怪的短管,黃銅打造,泛著金屬光澤。
管口正好對準左君因前衝而暴露出的、金甲面具下緣與胸甲銜接的縫隙。
左君疑惑的看著這根奇怪的管子,不知這是什麼東西,爪子僵在半空。
但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他已經來不及變招。
“砰!”
火光從槍口噴湧,硝煙瞬間吞沒了金甲。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秦淵身體向前一聳,幾乎撲倒在地。
而左君,胸口像是被一頭蠻牛正面撞上。
他低頭,看見自己金甲胸前多了一個不規則的破洞,邊緣的金屬像融化的蠟油般翻卷。破洞裡沒有流血,只有一縷青煙冒出,帶著皮肉焦糊的氣味。
他抬手,想去摸那個破洞,觸到的卻是汩汩流出的血液。
左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根奇怪的管子,而後膝蓋砸在地上,金甲與地面撞擊出沉悶的震響。
他想抬頭,脖頸卻軟綿綿地垂落,再也無力彈起。
秦淵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燧發槍從脫力的手中滑落,噹啷一聲砸在岩石上。
過了許久,他才用另一隻手撐地,極其緩慢地翻過身,那雙眼睛清亮得嚇人,哪裡還有半分渙散的樣子。
他看著跪在地上,脖頸歪斜的左君。
“說這麼多廢話,神經病。”
遠處,葉川掙扎著靠近。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秦淵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怪異火器,疑惑的皺了皺眉。
秦淵踉蹌著走到左君屍體前。他伸出腳,用靴底狠狠踩住他的脖頸,用力一碾。血肉瞬間被踩扁。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朝葉川走去,輕輕扶起他,笑道:“師哥,這次算是碰到硬茬了吧。”
“這暗器,也是師門的珍藏?”
葉川心裡莫名的不痛快,心想師父這老頭兒也太偏心,保命的東西給了師弟一樣又一樣,自己就只有一把鯊齒劍。
“咱們師門裡哪裡有這些,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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