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心中本不忍心,可眼看兒子昏迷不醒,性命垂危,便下令官吏挖一丈多深的土坑作為殉祭坑,挑選十名西方邊境俘獲的壯丁,捆綁安置在土坑之內。
商王親自手持玉圭玉璧,帶領文武百官站在祭壇下方,誦讀禱詞:“是我身為君主有過失,災禍才牽連到我的孩子。我願意用這些俘虜的性命代替我兒受難,祈求上天神明降下慈悲,消除他身上的病痛。倘若孩子能夠痊癒,我每年供奉神明的貢品加倍,永久虔誠地舉行祭祀。”
負責行刑的官吏斬殺俘虜,鮮血滲入坑內泥土。片刻之後,天空破開一道金色光芒,從雲端直直落在殉祭坑上方,金光鋪滿整個宮殿庭院,滿朝官員全都抬頭仰望,震驚不已。
當天夜裡,皇宮傳來訊息,嫡長子睜開雙眼,能夠飲水進食,身上的寒熱病症全部消退,睡眠飲食恢復正常。
商王十分歡喜,又派人增土封蓋這座殉祭坑,每年固定派遣官員前來祭拜,以此銘記上天降下的恩德。”
雲門老道皺眉道:“葉先生說的沒錯,不過具老道所瞭解,商朝人殉坑牽引的可是邪神吶,一旦用血食奉養,那年年不能斷,否則必有更大的災厄降臨,況且,供養的邪神的胃口也會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萬人坑都不能平其慾望,到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秦淵目光掃過壁畫上那些狂熱的信徒,“你們看,這群士兵頭上若有若無的都掛著一條絲線,這不僅像是供養,也像是祈求某種力量。”
“或許是像那個金甲人一樣的力量?”葉川皺眉道。
“或許是,不過他那是從龍草中獲得的力量,維持不了多久。”
葉川冷哼一聲道:“龍草龍草,聽了八百遍了,它究竟是什麼?怎麼會讓人擁有那樣的力量,我們師兄弟數十年的苦修敵不過一株妖草?荒謬!”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師弟也不清楚。”秦淵搖了搖頭,須臾,又說道:“有一點可以肯定,它會破壞人的身體,類似於燃燒生命力獲取力量。”
葉川淡淡道:“也有一種可能,我們還是不夠強大,沒關係,繼續修行就是了。”
眾人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石穴,穹頂極高,隱沒在黑暗中。
石穴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建築,它的形制很奇特,不像中原王朝的墓葬,倒像是一種更早的風格,甚至帶有幾分蠻荒色彩。
建築呈金字塔形,但頂部是圓形的,由巨大的青石板壘砌而成,石板上刻滿了扭曲的文字和詭異的圖案,那些文字像蝌蚪,又像扭曲的蛇。
墓冢前,立著兩排石俑,石俑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手中都持有兵器或法器,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搖曳的影子,顯得陰森可怖。
雲山老道顫巍巍地走上前,撫摸著石俑上的刻痕,眼中滿是震驚。
“奇了奇了。”
“這上面的符文……道家典籍中零星提及,此為冥河符,專為引渡死者的靈魂進入陰司,老朽原以為只是傳說,不想竟真有其地!”
“引渡靈魂?”葉川疑惑道。
“葉先生有所不知,人死後,魂魄離體,會變成另外一種存在,必須要進入地府,渡過冥河,才得以轉世為人……”
他們正聊著,秦淵徑直走向墓冢前的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緊閉,上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首,獸首口中含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藍光,將整個墓室映照得一片鬼氣。
夜明珠的光芒並不穩定,忽明忽暗,彷彿在呼吸。
“開門。”秦淵對工兵頭目趙大錘道。
趙大錘領命,帶著幾個工兵上前。他們用探杆仔細檢查了石門,發現門縫裡塞著不知名的紅色黏膏,堅硬異常,用撬棍根本無從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