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城瞬間變了天,刺史名叫楊遠旦,早在大軍入城就被值班官吏喊醒,以為有叛軍作亂,當即下令,令府衙屬官封存州衙印信、戶籍賬冊、倉廩文書,不可落入叛軍之手,不便攜帶的卷宗就地焚燬...
這話還沒說完,官吏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哀怨的看著他。
楊遠旦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忙問道:“怎麼了,來不及了?”
“使君,大軍進城秋毫無犯....”小吏將事情來由說了個明白。
“梟虜衛?”楊遠旦怔楞許久,驀地反應過來,怒道,“梟虜衛也不行,大軍過州府駐紮在城郊,不得茲擾城防乃是太祖定下的規矩,聖人來了也不能破,來人,取我甲冑來,我要去和這姓雲的理論一番,他還敢衝擊王府,反了不成。”
紀翎從第一道鳴鏑炸響起就沒再開口,立在城頭,看著整座府城從死寂一點點被鐵蹄踏醒。
他想看清楚,大華最精銳的梟虜衛,真刀真槍佔下一座上州,到底要多久。
沒成想還是低估了梟虜衛,還不到一炷香就拿下了整座城防。
若是放開禁令,天罰與燃燒彈不計代價地往裡砸,這一城的人,一炷香的功夫就得死傷殆盡,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少郎君,夜風大,彆著涼了。”紫羅給他繫上外披。
紀翎沒回頭,明眸忽然一眯,目光釘向刺史府方向。
那邊,府門洞開,十幾個騎馬的身影衝了出來,打馬揚鞭,直奔王府方向追去。
馬蹄聲亂,十幾騎從刺史府方向衝來,當先那人紫袍玉帶,正是鄭州刺史楊遠旦。
他遠遠看見囚車,又見姜淼被捆著塞在車裡,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給我住手!你個無君無父的亂臣賊子!放下王爺!你想挾持王爺去哪!”
雲浩南只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腳下步伐都沒停。
“攔住他!”楊遠旦身後親兵剛要上前,卻被梟虜衛的刀鋒逼退。
楊遠旦氣得渾身發抖,一夾馬腹,竟不管不顧地衝到雲浩南馬前,伸手就去拽馬頭上的轡頭,嘶聲吼道:“反了!反了!吾乃鄭州刺史,你敢動王爺一根汗毛,本刺史與你拼命!”
雲浩南終於停了步。
他低頭,看著掛在轡頭上的那隻手,又抬眼掃了掃楊遠旦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我的九族?”他重複了一遍,冷笑道,“楊大人,我若真是叛軍,此刻你焉有命在啊?”
“不行,不管什麼緣由,你都不能如此對待王爺!給我放了王爺,不然我必參你一本!”楊遠旦聲嘶力竭的喊道。
雲浩南靴底猛地一抬,精準地踹在楊遠旦胸口。
“砰!”
楊遠旦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路旁的青磚牆上,後腦勺磕在磚縫裡,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發出來,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大人!”刺史府的隨從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雲浩南撣了撣甲冑上的灰塵,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掉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王爺我都敢押,何況你這鳥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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