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宮門前,姜之恆抬眼,先望見衣袂灑脫的秦淵,再瞥到他身後滿身狼狽的雲浩南,眉頭當即緊鎖。
他上前躬身深揖:“見過國師。”
秦淵抬手回禮:“世子有禮。”
姜之恆猶豫片刻,勸道:“既已將人留在驪山自省,國師何必再度將其帶回宮闕。這般情形,末將著實難以向宮中回話。”
“他行事有失,總要入宮領下訓誡,給各方一個答覆。”秦淵語氣平淡。
姜之恆湊近半步,低聲規勸:“末將斗膽進一言,鄭王素來深得聖眷,此番受此事牽連,龍顏已然不悅,國師不妨暫緩幾日,擇陛下心氣平和之時再面聖稟明,方為穩妥。”
秦淵回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拱手致謝:“承蒙提點。”
話音落下,他徑直邁步踏入宮門。
姜之恆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嘆息道:“雲統領一身肝膽,莫要栽在這場糾葛之中,平白葬送前程。”
二人剛走過,只聽噠噠聲由遠及近,他定睛一看,竟是大皇子姜御霄,還有四皇子姜翎風。
二人風塵僕僕,應該是連夜趕路。
“之恆見過大殿下,四殿下。”
姜御霄笑道:“恆弟怎麼在此。”
“回大殿下的話,汾國公主持北疆,宮禁一時挑不到合適的人填補,聖人特召小弟至此。”
“好樣的。”姜翎風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昔日在南疆時便看到了你衝鋒陷陣的本事,若不是漢王叔身子骨差些,真想讓你陪我在南疆多待一陣,好在如今也有了好前程,不錯不錯,好好辦差,別墜了咱們徵南軍的威名。”
“喏。”
“不跟你聊了,我與大哥先入宮。”
“剛才,國師領著梟虜衛雲統領剛剛入宮,您二位要不要等一等。”
“恆弟,我二人也是為這事兒趕了回來,正好當面和父皇陳明原委,為雲統領求求情。”
姜之恆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忙不迭的伸手作請:“原來如此,二位殿下請解下佩刀,我送二位進去。”
……
姜昭棠往池子裡丟了一把魚食,斜眼看著自己這個弟弟,皺眉道:“怎麼就能幹出強搶民女這種腌臢事兒?還殺了梟虜衛的將士,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
鄭王笑道:“皇兄,您也知道,弟弟我生平什麼都不好,就好個面兒,這梟虜衛,依仗著秦淵的威勢,行事霸道,連我這個王爺都不放在眼裡,弟不過就是管教一番罷了。”
姜昭棠倚在石柱上,淡淡道:“父皇臨終前曾囑咐,姜氏子孫,絕不能做殘害百姓之舉,強搶民女雖不是你做的,但還是佔個管教不當的罪名。”
“是,弟願意受罰。”
姜昭棠搖了搖頭道:“不過,你又是為什麼殺了那幾個梟虜衛,講講。”
“皇兄,當時那幾個丘八……”
“嗯?”姜昭棠淡淡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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