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則是一個足以覆蓋整張臉的巨大鳥嘴面具,面眼睛處鑲有兩枚模糊不清的玻璃鏡,令得外界的目光無法穿透。
鳥嘴面具人就這麼站在與他格格不入的棕木色甲板上,雙手杵著手杖,靜謐又冰冷,一寸皮膚和一縷髮絲都沒有外露的皮革長袍彷彿連生機和呼吸都能阻隔在外,形似一樽死去許久的屍骸。
“瘟疫醫生都來了喵......”周科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所謂的“瘟疫醫生”,是在行走在魔法時代的一群無名之人。
儘管人們對他們的稱呼看起來有著不好的含義,甚至一度被誤以為是瘟疫的傳播者,但那是一種謬誤,他們的勇氣與無私足以稱得上是聖人。
當初的西方教會因受到邪神『敵基督』撒旦的蠱惑,大行血肉祭祀,致使【黑死病】的誕生。
這種恐怖的瘟疫經由皮膚接觸和飛沫傳播,擁有極強的傳染性和近乎百分百的致死率。
黑死病一日之間就能波及一座城市,一週之內覆蓋全國各地,不到一個月就能散佈到洲與洲之間。
患病者膿包滿身,死者橫屍遍野,腐爛發臭的屍體如同天上盤旋的蚊蟲一樣數不盡。
據不完全統計,約有三分之一的歐洲人喪生在災難之中。
在那個神靈都無能為力的絕望時代,瘟疫醫生站了出來。
他們把全身捂得嚴嚴實實,往鳥嘴面具內塞入藥草、寫入過濾法陣,然後奔波在每一個有黑死病出沒的危險地區,治療病人,傳授醫學,盡己所能地挽救這一場慘劇。
他們或許身微力薄,甚至還有可能不慎被感染,但是他們的身影直至瘟疫終結都沒有消失......
“不過這應該只是邀請函所指的‘身份扮演’,在遊艇都發明出來的現代,不太可能繼續沿用皮革用作防護服喵。”
周科關於歷史的思緒到此為止,一心多用的他在回憶的同時,也在觀察視野範圍內的另外兩人。
站在舷護欄邊上的同樣是一位中世紀打扮的面具人,只不過相較於瘟疫醫生,這位的打扮顯然要低調許多。
從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來看,她大機率是女性。
這位女士的頭上是一頂咖啡色高頂禮帽,前面別有一大一小兩個齒輪作為裝飾。
上身是輕便的束腰馬甲搭配抹胸的燈籠袖白襯衫,足下踩著一雙沒過腳踝的馬丁靴,完美顯出經過鍛鍊的小腿的健康美感。
值得一提的是,她佩戴的面具有著逼真的機械質感,嘴部是兩排相互嵌合的齒輪,眼睛是飛行員護目鏡的樣式。
“這邊是蒸汽朋克風格喵。”周科不鹹不淡地點評一句,接著看向頂上一層的人影。
由於陽光刺眼,他只能勉強看清類似軍裝的黑藍色大衣披風以及皮靴。
雖然看不清具體衣著,但是周科推測對方的臉上同樣戴有面具。
而且身體原主人突然收起邀請函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上面有人在偷看,所以警惕地遮住了信上的內容。
“從有意無意的保持距離和提防來看,他們每個人都互不相識,對彼此的戒備心很重喵。”
“呵呵,一群陌生人駕船遠航,受不知名人士的邀請來到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玩扮演遊戲.....”周科和這具身體同時舔了舔嘴唇,“想想就有意思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