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她知道了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手指劃過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喂？老公？”
林曉梅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嘈雜，似乎在醫院走廊，
“還在開會嗎？媽這邊檢查完了，結果還行，就是還得繼續吃藥。我們準備回去了，大概半小時後到家。你中午想吃什麼？我順路買點菜？”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李國棟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張了張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哦，好。隨便吧，你看著買。”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會議……剛結束。”
“行，那你休息會兒，我們馬上回。”
林曉梅的聲音帶著笑意。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在耳邊響起，像死神的倒計時。
李國棟猛地回過神。
他飛快地將三本病歷本按原順序塞回天鵝絨盒子，扣好搭扣，放回衣櫃底部的暗格，再將活動木板蓋好。
他手忙腳亂地將搬出來的衣物一件件塞回衣櫃上層，儘量恢復原狀。
汗水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
關上櫃門，他最後掃了一眼這個瀰漫著茉莉香氣的、令人作嘔的房間，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在鎖舌“咔噠”一聲復位的同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簡訊推送。
他下意識地劃開螢幕。
是一條本地新聞的推送標題，加粗的黑體字像重錘一樣砸進他的眼中：
【重磅！老城區改造計劃啟動！XX街道部分割槽域納入首批拆遷範圍！補償方案即將公佈！】
新聞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地圖紅線，其中一條粗線，不偏不倚，正好劃過了他此刻所在的這棟老樓！
拆遷！
李國棟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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