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筆一劃,都寫滿了處心積慮的表演。
翻到中間部分,筆記開始變得潦草。有些頁面被撕掉了,留下參差的毛邊。空白處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與烘焙無關的字句:
“媽今天又認錯人了……叫我‘阿秀’……”
“小雨的成績單……班主任的眼神……該死!”
“錢……還要更多……必須快……”
“他(一個潦草的箭頭指向某個配方標題)的藥……劑量……”
這些字跡透露出林曉梅內心的焦慮、恐懼和對金錢的貪婪。
李國棟的手指在這些字句上停頓,彷彿能觸控到她當時緊繃的情緒。
表演的壓力,母親的瘋狂,陰謀的步步緊逼,都在侵蝕著她。
筆記本的後半部分,使用得很少了。
大概是在拆遷訊息明確後,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烘焙上了。
李國棟機械地翻著,就在他準備合上這本承載著虛假甜蜜和真實罪惡的筆記時,指尖觸到了最後一頁紙張的異樣。
這頁紙似乎比其他的要厚一點,邊緣粘合得有些緊。
他心頭莫名一跳。
用指甲小心地沿著邊緣摳了幾下,發現這一頁紙竟然是兩頁粘合在一起的!
中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他屏住呼吸,更加小心地撕開粘合處。粉塵在光線中飛揚。
一張老照片,無聲地滑落出來,掉在他的膝蓋上。
李國棟愣住了。
照片是黑白的,四角微微泛黃,帶著歲月特有的顆粒感。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穿著七八十年代常見的、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站在一個工廠大門前。
他身姿挺拔,臉上洋溢著那個時代特有的、未經世事打磨的純真笑容,眼神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那是二十歲左右的李國棟。
一股冰冷的電流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頭皮發麻。
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拍過這張照片!背景的工廠大門……他努力回憶,似乎是母親張秀曾經工作過的紡織廠附屬機械廠的大門?他年輕時在那裡做過短暫的臨時工。
是誰拍的?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顫抖著手指,翻過照片。
背面,一行褪色的藍色鋼筆字,筆跡纖細而清晰,正是林曉梅的字跡:“阿秀的兒子,真像她。要是我的……”
。續繼敢不是者或又,續繼法無,湧翻然突的心者寫書彿彷,蓋覆點墨的重濃個一被,止而然戛跡字的面後
”……的我是要。像真,子兒的秀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