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讓阿秀就這麼順順利利地去參加評選,戴上大紅花,接受所有人的豔羨。
得做點什麼。
必須得做點什麼,讓阿秀也嚐嚐難受的滋味!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她眼神空洞地掃視著車間,最後,目光落在了通往女工更衣室的那扇門上。
更衣室……那裡有阿秀的櫃子。
一個模糊的、帶著惡意的想法,如同水底的暗流,開始在她渾濁的心緒中湧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更衣室門口的。
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排排墨綠色的鐵皮櫃子沉默地矗立著,空氣中混合著肥皂、汗水和一種潮溼的黴味。
她準確地找到了阿秀的那個櫃子,在第三排中間。
櫃門上貼著阿秀用鋼筆簡單畫的一朵小蘭花,那是她唯一的、微不足道的裝飾。
張淑芬伸出手,冰涼的鐵皮觸感讓她哆嗦了一下。她的手指劃過那朵簡陋的小蘭花,劃過那個小小的黃銅鎖孔。
阿秀的櫃子鑰匙,和她的是串在一起的,就放在宿舍床頭的小布包裡。
她們曾經好到毫無秘密,互相保管鑰匙也是常有事。
一個計劃,一個卑劣卻在此刻讓她感到一陣扭曲快意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形。
她不要阿秀的命,也沒想讓她受多重的傷。
她只是……只是想給她製造點麻煩。
比如,明天早上,當阿秀急著換工裝去參加那個重要的評選預備會時,卻發現櫃門打不開了,或者,裡面的工裝被弄髒了,讓她手忙腳亂,讓她遲到,讓她在領導和那個孫同志面前出個醜……
對,就這樣。
讓她也著急,也難堪一下。
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會那麼順心如意的。
這個想法讓張淑芬感到一種報復般的興奮,暫時壓過了內心的恐慌和一絲微弱的、幾乎被她忽略的負罪感。
她盯著那冰冷的櫃門,眼神里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被嫉妒灼燒後的冰冷和決絕。
“阿秀……”
她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更衣室裡顯得異常清晰,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彷彿毒蛇吐信,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跟我爭。”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給自己打氣,然後猛地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堅定而充滿了一種走向深淵的預兆。
。刀螺把一要需
。有就裡櫃工間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