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的腦海裡飛速閃過各種可能。
是地下岩漿活動異常,形成了區域性熱液上湧通道。
還是酸雨滲透改變了地質結構,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又或者……是有未知的、適應了高溫環境的巨型生物,在底下活動,甚至是……築巢。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建立在它上方的基地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高溫讓岩層變軟了,出現了裂縫,再加上這來歷不明的震動,這事兒絕對不對勁。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被各種壞訊息攪得有些紛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末世裡遭遇的危機太多了,暴雨、極寒、暴雪、酸雨……但這次的情況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地下的威脅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像一顆埋在腳下的定時炸彈,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溫度往地下升得也太快了,正常地質哪是這樣?”
她咂咂嘴,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疑慮和不安。
正常情況下,地下溫度會隨著深度增加而逐漸升高,但那個梯度是平緩的,所謂“地溫梯度”。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從地表62℃到24米深的98℃,升溫幅度如此劇烈。
這種異常的高溫梯度,說明地下存在一個強大的、區域性的熱源,而且這個熱源很可能還在不斷釋放熱量,情況正在持續惡化。
“底下肯定有貓膩,而且不小。”
白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沉重的確定感。
“咱們……可能又得做搬家的打算了。”
她說出這句話時,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基地是大家一點點建起來的,一磚一瓦,頂著高溫和酸雨威脅重建起來的。
每一間屋子,每一段圍牆,都浸透了汗水,甚至鮮血。
可現在,這片土地之下,卻潛藏著如此恐怖的未知危險。
如果地下的威脅無法探查清楚,無法解除,為了這八千多人的安全,或許只能選擇放棄這裡,再次轉移。
但轉移談何容易。
不僅要找到新的、足夠安全且適宜生存的區域,還要帶著基地裡所有的人,所有的儲備,所有的希望,進行一次前途未卜的大遷徙。
其中的風險、損耗和可能發生的意外,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又透過末日眼鏡片,看向那片異常的地下區域。
視野穿透土層和岩層,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代表裂縫的紅色細線,正在極其緩慢卻確實地擴大、延伸。
高溫區域的橙色和紅色暈染,也在一點點向周圍岩層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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