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顯示,距離J省仍有3892公里。
白岑帶隊走了一天,只推進50多公里,進度慢得揪心。
拖慢行程的頭號元兇,便是揮之不去的高溫酷暑。
自離開應急連體樓後,烈日便再度掌控天地。
每天清晨六點到八點、傍晚六點到八點是僅有的可行進時段,其餘時間眾人都躲在白岑空間的連體樓裡,靠著空調和冷風機避暑,免去烈日炙烤之苦。
車輛也不例外,只要停下不用,白岑便會盡數收入空間,既避免輪胎被高溫路面灼損,也能減少變異獸的覬覦。
拖慢行程的頭號元兇,便是揮之不去的高溫酷暑。
滾燙的路面被曬得泛出虛光,輪胎只要敢往上壓,輕則冒出縷縷白煙,帶著橡膠灼燒的焦味苦苦支撐,重則直接爆胎,濺起的碎石都帶著灼痛感。
物資組備足了備胎,卻也經不起這般消耗,只能乖乖把車停在陰涼處避曬,任由熱浪裹著空氣翻滾。
本想借著夜色趕路補進度,可夜行的變異獸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那些傢伙多到離譜。
密密麻麻鋪在路邊、草叢裡,活像批發市場清倉的大白菜,隨便往哪瞥都能撞見幾頭,且個個眼神兇狠,見了車隊就瘋撲過來。
前一晚試著開了兩公里,光是清理攔路的變異獸就耗了半個多小時,還折損了兩輛越野車的後視鏡。
此後沒人再提夜行的事——比起慢,全員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好不容易熬到早晚涼爽的可行進時段,路面又開始添亂,狀況百出得讓人哭笑不得。
要麼是前方道路被坍塌的樓宇廢墟徹底封死,鋼筋水泥堆得像小山,挖掘機挖半天也挪不開多少。
要麼是路面斷裂出半米寬的縫隙,底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車輛根本無法通行。
更倒黴的是好幾次繞路後,竟走到了絕路,前方是被洪水沖垮的橋樑,或是垂直的懸崖,只能掉頭重新找路,來來回回浪費大量時間。
隊員們調侃,這趟行程不是在繞路,就是在繞路的路上,腳底板沒沾多少正經路,倒把附近的荒山野嶺摸了個遍。
萬幸的是,白岑空間裡的物資還算充裕,沒讓數千人陷入忍飢挨餓的困境。
物資組每天變著花樣琢磨吃食,豬肉、牛肉、罐頭輪番上陣,米麵糧油管夠,蒸、煮、烤、炸換著法子來,儘量讓大家在艱苦行程裡能吃上口熱乎又可口的飯。
唯一的短板便是蔬菜緊缺,翻遍空間也只剩少量脫水蔬菜,泡發後口感大打折扣。
之前遇到的變異植物裡,能入口的寥寥無幾,大多帶著毒性或怪味,嘗過一次虧後沒人再敢輕易嘗試。
眾人雖不至於缺營養,卻也對著滿桌葷菜犯了愁,連最嗜肉的隊員都忍不住唸叨,要是能有棵青菜解膩,就算生吃都樂意。
即便肉量充足,大家也不敢放開了造,畢竟物資要留著應對未知風險,只能在烹飪手法上挖空心思,把普通的米麵肉做得更下飯。
比起隊員們,基地裡的動植物們更顯悲慘,活成了行程裡最憋屈的群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