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式指南針,指標一直在一下一下朝著西北方向“磕頭”。
“這玩意兒真是認死理,指的路全是坑吧。”瀟優破天荒地開始調侃。
他感受到了白岑心裡的那絲慌亂,試圖安撫,但很顯然,白岑沒有受用。
白岑的目光始終在那枚亂晃的指標上,直覺告訴她,這指南針有點意思。
“底下有沒散的舊磁場,被這老古董感應到了。”瀟優實在忍無可忍地說。
近九千人的車隊早已集結,各式改裝車在焦土上拉成沉默長線,車身上還掛著昨晚熒光雨的淡綠色汙跡。
白岑將指南針平放到頭車引擎蓋,指標顫了顫,依舊固執指向左前方那片更深的焦褐色土地。
白岑掃過車隊,語氣堅定:“就按它指的走。我們在前面走慢一點,都看著點路,遇到異常現象馬上鳴笛。李文逸,你的車跟緊點,別再像上次那樣掉坑裡。”
“白姐,我那回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裂縫跟路面一個色,還被浮土蓋著,根本看不見啊!”李文逸從隔壁車探出頭,急著辯解。
白岑抬手示意車隊啟動,車輪碾過焦土揚起黃塵,一行人跟著指標的方向,緩緩駛入那片未知區域。
起初路段平穩,偶爾顛簸。
行駛了半小時後,司機突然猛踩剎車,車身狠狠一頓,後排隊員的水壺都晃倒了。
“基地長,前面的路是軟的,像是被掏空了,我不敢再往前了。”司機轉頭對白岑說。
瀟優立馬跳下車,蹲下身子叩擊地面。
“空空空。”
聽到這個空洞悶響,瀟優趕緊扒開浮土,發現底下的泥土灰黑易碎。
“下面是空的,表層太薄承不住重,趕緊繞開,別停留。”
車隊小心繞行時,李文逸車的副駕探出頭,突然驚呼:“哎?那底下是不是有綠瑩瑩的光?”
話音剛落,那片地面突然塌陷一小塊,一道暗綠色熒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沙土掩埋。
混著硫磺和鐵鏽味的熱氣飄上來,嗆得隊員連連咳嗽。
“是輻射裂隙,不是大裂谷,就是些小縫隙,裡面的殘餘能量吸引了指南針。所有人離邊緣遠點,別湊近了看。”瀟優回到車上,語氣嚴肅地說。
這一天,車隊在不斷繞行、減速、戒備中前行。
指標雖避開了大型輻射裂谷,卻接連指向佈滿小裂隙和碎石的路段。
隊員們時刻緊繃神經,推進速度慢如蝸牛,正午才走了十幾公里。
傍晚,夕陽西下,白岑下令修整。
她找了處地勢開闊、地面平整的地方,將連體樓從空間放出。
數千人有序回到基地,洗漱、做飯,忙得不亦樂乎。
白岑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準備收拾一下先小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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