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站在窗前已經很久了。
那道印記的頻率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融入整張網的傳導系統,每一次跳動都比前一次更平穩,像是正在完成最後一次微調。
她感覺到那些根鬚正在以新的速度向前延伸,正在以印記的方向為準持續擴充套件。
深淵的呼吸已經不再以獨立頻率出現,而是被整張網的傳導頻率吸收了,像是一道已經完成了融合的訊號正在被系統重新分配。
她聽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是星痕。
他在她身後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匕首沒有帶在腰間。
“那層膜恢復厚度的速度正在加快。”
白岑沒有轉頭。“正在被深淵的結構填充。”
“它正在填補那些你無法觸及的間隙。”
白岑說:“它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完成它的恢復,像是正在以新的方式接受那張網的能量傳導。”
星痕沉默了幾秒。“你感知到的那條新路徑,它的終點正在顯現。”
白岑終於轉過身。“顯現到什麼程度?”
“一層新的膜,正在以印記的方向為準向第七標記點以外延伸,像是正在以新的速度覆蓋更遠的範圍。那條路徑的終點不在第七標記點,而在它前方更遠的位置。齊衡的感測器已經捕捉到了那層結構的邊緣,但無法確認它是否已經接觸到星聯邊界的邊緣。”
白岑說:“它在穿過那道邊界,還是在沿著邊界的邊緣移動?”
“沿著邊緣。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持和星聯邊界的平行距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邊界的位置。”
白岑沒有說話。
她轉身走回書桌前,坐下來,沒有開啟通訊器,只是把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那些振動正在穿過她的指尖,穿過那層正在變色的光膜,像是整張網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那條路徑的終點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進。
她沒有去追蹤它的位置,而是讓它以自己的速度完成它的延伸。
齊衡的通訊請求是在黃昏時分到來的。
白岑接通了通訊器,齊衡的聲音比之前更沉一些。
“白岑女士,第七標記點的能量訊號已經穩定下來了。技術官確認深淵的融合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剩下的部分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與印記的傳導面整合。”
白岑說:“那層膜呢?”
“它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恢復厚度。按照目前的速度,預計在兩週內恢復到深淵甦醒前的水平。但那條延伸路徑的末端已經越過了星聯邊界的邊緣,正在向議會確認是否要重新部署巡防艦隊。”
白岑說:“不要重新部署。那層結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標記路徑,它會繞開你們的艦隊,不會主動接觸。”
齊衡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它會繞開?”
“它正在沿著邊界的邊緣移動。不會穿過,不會接觸,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標記路徑的延伸方向。”
齊衡沒有說話,通訊器裡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像是在確認她的話是否與感測器資料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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